法語珠璣：厭棄老病死身，希求圓滿報身

我們常常讀誦的《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上：「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須菩提！於意云何？是身為大不？須菩提言：甚大，世尊！」這一段文裡面，「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它的意義是什麼呢？是得無生法忍的菩薩，或者是已經到第八地的大菩薩，他的身體當然是非常地高大，他的身體是無漏的聖道和大悲心所造的功德，所成就的果報，他這樣的身體有什麼不同呢？就是永遠是健康的，沒有老病死，他的身體不衰老也不病也不死，永遠是健康的，和我們的身體不一樣。我們常常會病，會衰老，會死掉了。我們學習了佛法之後，我們知道有聖道這件事，由聖道而成就涅槃，而成就了圓滿報身這件事，所以我們也能夠發願，能夠棄捨這個老病死的身體，成就佛菩薩的圓滿報身。我們在學習佛法之後，應該是很自然地有這樣的願望。當然這個願望也就等於是發菩提心了，對於我們這個凡夫的身體，又是怎麼樣的情形呢？這在《維摩經》上說：「是身如丘井，為老所逼。」這句話形容我們凡夫的身體的情況。「如丘井」這句話，鳩摩羅什法師他有一段解釋，這個「丘」就是在曠野裡邊，「井」，在曠野裡邊有一個枯井，這裡邊是有一個譬喻的。有一個人得罪了國王，他犯法了，他違犯了國家的法律，他就跑了，但是國王就是用這個醉象去追他，追逐他去。這個人跑到曠野裡邊，就投到枯井裡面去了。投到枯井，這個井的一半，到一半的時候，這個井的壁上有一棵草，這個人就抓住這個草就沒有掉下去。但是這個井底下有一條毒龍「吐毒向之」，吐這個毒氣要傷害這個人。而旁邊又有五條毒蛇，也要加害這個人。而這個枯草的根的部分，那個部位有兩個老鼠，一個黑色的老鼠，一個白色的老鼠，來咬這個草的根。而這個人在這個時候非常地恐怖，可是這個井的上面有一棵樹，樹上有這個蜂蜜，這個蜂蜜滴下來一滴，就落在這個人的嘴裡邊了，這個人得到了一滴的蜂蜜，感覺到很甜、很香，就忘了這個恐怖的事情。這是一個譬喻。正面上的意義是什麼呢？這個大象，這個醉象來追他，是表示無常的意思。世間上一切眾生都是無常的，無常就是個大象，無常就是個大鬼，就是要傷害你的。這個井是什麼呢？井就是譬喻這個世間。下面有一個毒龍譬喻什麼呢？譬喻三惡道，譬喻這個地獄、餓鬼、畜生。人生活在世間上，如果不學習佛法，很難相信有因果的道理，就是自由地去做一切事情，只要有利可圖他就要做這件事，那麼會造了很多的罪過，由罪過的業力使令他到三惡道去，所以下面有個毒龍。旁邊有五個毒蛇是什麼呢？譬喻我們身體的色受想行識的五蘊，這個五蘊是一個非常苦惱的事情。這個色蘊就是四大，四大有的時候是和合的，有的時候是衝突的；和合的時候我們可能會身體健康一點，如果衝突我們就有病了。這個受想行識裡邊受了很多的痛苦，很多的苦惱。想、行、識，都是苦惱的境界，譬喻這個毒蛇要傷害我們的意思。這兩隻老鼠是什麼呢？就是譬喻太陽和月亮，也就是白天和黑天，這個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我們做晚課的時候念的這個警眾偈：「是日已過，命亦隨減」，白天過去了黑天來了，黑天過去了白天又來了，這個時間就這樣子過去了，使令我們的壽命一天一天地減少，所以那個草就是譬喻我們的命根；兩隻老鼠就譬喻白天、黑天，使令我們的命根一天一天地減少了，就接近死亡了。我們如果是相信佛法的話，就會這樣地觀想：下面有三惡道等著我們要去，在那裡受苦。現在沒有墮落三惡道，還有五條毒蛇要害我們，五蘊身時時令我們受苦。但是我們對於這樣恐怖、無常、痛苦的境界，當然會感覺到驚怖，可是樹上落下來的一滴蜂蜜是什麼呢？就譬喻人世間五欲樂，人世間的五欲樂就是色聲香味觸，或者是財色名食睡。得到了五欲樂之後，嘗到了五欲樂之後，就忘掉了三惡道，忘掉了五條毒蛇，忘掉了「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就忘掉了，就貪著這五欲樂，只是一滴蜜。其實在五欲的樂，樂少而苦多。這個譬喻就形容我們凡夫不明白道理，這個愚癡的境界。所以「是身如丘井」，我們凡夫的生命就是這樣子苦惱。如井，為老所逼，我們的生命體為老所逼，這個老就到來了。說我現在還年輕，轉眼間老就到來了，為老所逼迫，就像那個罪人在井裡面為龍蛇所逼迫，也就是苦惱的意思。這種苦惱的生命體，怎麼能夠和佛菩薩的報身、法身的大自在的境界相比呢？我們在凡夫的時候，你不修四念處，對於我們這個苦惱的身體還愛著，感覺是寶貝。但是學習了佛法，深入地思惟，常常靜坐，應該對於這個身體厭棄，對於世間的五欲樂，實在是不足以稱之為樂的，它引起了很多的苦惱，你去希求五欲樂的時候很苦惱。如果是求得了五欲樂還要保護它，也會引起很多的苦惱，如果失掉了更不得了，更是苦惱。所以這個樂也是樂，但是會引起來很多的苦惱，所以這個樂不是一個很可貴的事情，不是真實令人滿意的事情，不如佛菩薩的圓滿報身，是大自在、大安樂的境界。所以我們佛教徒學習了佛法，應該正確自己的思想，應該厭棄世間上的樂，而希求佛菩薩的常樂我淨的境界，這才是一個安全的道路、一個正確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