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止觀禪七的規矩
我們說一小小關於禪七裡面的規矩的問題。「一個和尚一個磬, 一個將軍一個令」,這話是真實不虛。我在那裡打禪七是那樣的規矩,你到另一個地方打禪七規矩不一樣,不是一樣的,所以你到哪裡就得要隨順哪裡。假設你繼承了一個道場,你主持禪七,你可能也有你的規矩,這是很難避免的事情。在五十年前 (我們姑且這麼說吧), 中國大陸的禪堂 (現在也是有禪堂) ,因為那時候禪宗的門下坐禪的人多,當執事的人多,每一個人都是拿著香板,拿著香板在禪堂裡面那個地,當然是各式各樣的地,打站板的時候,當執事的人他把香板就是向地下這麼一放,香板在地下會跳;要是幾十條香板,同時發出來這種聲音的話,你在用功的時候,忽然間聽這聲音你一站下來,你可能會有一個新的境界,有一個不同的感覺,可能一下子就使令你進了一步也可能,有那種事情。我們現在的佛教應該是衰微了,沒有那麼多人拿香板了,所以打站板的時候就聽那麼一個單獨的聲音而已,你很難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不容易。跑香的時候,你願意快也可以,你願意慢也是可以。可是其中,坐在那裡修止觀,跑香的時候心裡面也應該修止觀,修數息觀也是可以,也可以修止、也可以修觀。假設你這個時候感覺到身體不太舒服,你多修止。走路的時候,跑香的時候怎麼修止呢?你這個止要注意腳的起落。假設你真能夠一心不亂地這樣修止,你身體會舒服一點,也能治病,身體會舒服一點。開靜以後,稍微地放鬆一點也是可以,但是放鬆的時間不要太多,你還是要調這一念心:它不是止就是觀, 不是觀就是止, 還是這樣調它。 如果跑香的時候,「我不用功了」 ,那可能會打折扣了。在天臺智者大師的《 摩訶止觀 》裡面說: 修行的時候, 身體有動靜的不同,跑香的時候就是動,靜坐下來就是靜,站在那裡一會兒也可以說是靜。身口意,這個口,「口論說默」, 我們口有的時候說話, 有時候不說話, 不說話就是默。我們現在打禪七,儘量要止語,在禪堂裡不說話。止靜也好,不止靜也好,都是不要說話;你到寮房去,要睡覺到寮房去也不要講話。講話勞神、傷氣,那麼你靜坐的時候就受影響;說錯了話還有煩惱,靜坐的時候更有影響,所以不要說話好。不要說話,對靜坐是有幫助的,所以應該默。但是在小參的時候你有問題還是可以講話的,把你的問題說出來。「意論止觀」, 身口意, 只是一個止一個觀, 這兩個方法, 用這兩個方法來調心。心是一切法的根本,所以調心是非常重要了。調心的時候就是用一個止的方法調,或者是用觀的方法調。我們心裡有妄想的時候用止,就是把它停下來,停下來這個心還安住原來的所緣境上面,這妄想就沒有,自然是沒有了。如果安不住的話,就用觀來調伏妄想,你用我空觀也可以,用法空觀也可以,用不淨觀也可以,用觀來調伏妄想。調伏了,這樣觀了以後,然後也是明靜而住,還是這樣子。修止觀,我相信各位對這些書應該都是讀過,應該怎麼止、怎麼觀,應該是讀過。經論上說這些止觀的方法,都是佛菩薩的經驗之談。若是現代的人,他也有他的智慧,也可能看過古代祖師止觀的書,然後自己也會寫出來東西,寫出來東西也可能都是符合佛菩薩的原意,也可能有其他的問題。若純是佛菩薩所說的,那都是經驗之談,我們應該生出信心,對它應該有信心、有恭敬心,應該是這樣子。這是說身有動靜的分別,「口論說默,意論止觀」,應該這樣子來調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