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習菩薩戒完了，應該就是畢業了；結果還有一次，還沒有畢業。這些提出來的問題，我剛才是完全看了一遍。
師：這裡有關於菩薩戒的問題。問：菩薩戒是盡未來際，但凡夫菩薩有隔陰之迷。若忘失了，有沒有失去戒體？答：忘失了沒有失掉，沒有失掉戒體。失掉戒體，你不發無上菩提心了，你的無上菩提心退了，這個菩薩戒體就失掉了。再就是你犯了波羅夷罪，戒體失掉了。現在這位菩薩隔陰之迷，他不失掉戒體。問：如果忘失，不失戒體，犯菩薩戒算犯戒嗎？答：受了菩薩戒的人，他自己知道是受戒，然後有煩惱，然後他犯戒，這是在他還是有理智的時候。雖然有煩惱，但是心裡面還是正常。若是得了神經病，那是不算犯戒。現在這位菩薩已經死掉了，但是第二生他不知道他是菩薩，假設他是做人，或者是在畜生的世界；這個時候他自己不知道，當然做善做惡還是一樣是有罪過、有功德，可是說他是犯菩薩戒，這時候就是不符合這個犯戒的因緣，不符合犯戒的那個條例。
問：又未證聖位的菩薩，如何避免隔陰之迷的過咎？答：你需要多靜坐，修禪定，若是得了禪定，就不會有隔陰之迷。若是你沒得禪定，心裡面老是散散亂亂的，那是不可能，一定是隔陰之迷了。可能是你經過住胎，也就容易迷失。在《大毘婆沙論》上說出一件事，就是出胎的時候，他的頭受到影響， 也就是他那個腦受到影響了， 就失掉了。《 大毘婆沙論 》 有這樣解釋， 這是一個原因。所以說怎麼樣能夠避免隔陰之迷，一個是得聖道，一個是你禪定成就了，就沒有隔陰之迷。如果你欲界定成功了，生到欲界天上去，也沒有隔陰之迷，因為他是化生嘛！他能知道前生的事情。就是在人間胎生是有問題。
問：如果我們受的是梵網菩薩戒，但卻歡喜學習地持菩薩戒，請問需不需要重受或增受？或直接受持即可？答：《 梵網經 》 的菩薩戒和瑜伽菩薩戒， 都是相同地要發無上菩提心才得戒， 所以從這一個地方來說，不需要重受。但是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們受戒的情形，多數是初出家沒有多久就受戒，那個時候很多的事情不大明白，所以受戒的時候，有可能會因為自己無知，可能不太如法，那麼可能會對於你受戒有影響，你得沒得戒體有影響。若從這地方看，不管你受哪一個菩薩戒，應該重受，應該是重受的，應該重受比較好。若是你在家的時候，你就學習了很多的佛法，那麼出家的時候，去受戒的時候你心裡面知道，什麼事情都明明白白的，而做羯磨的時候，你一點也沒有雜念，非常地至誠，也真實地發了無上菩提心，那就不用重受，不需要重受的。
問：天台慧思大師的動中修隨自意三昧，與禪宗動中實相修的共與不共處？答：慧思禪師隨自意三昧，也不全是動，行住坐臥都可以修三昧，都可以修這個隨自意三昧。而這個威儀，行住坐臥四個威儀，威儀有行住坐臥的不同，但是內心修的止觀無差別。 所以 「與禪宗動中實相修的共與不共處」，「禪宗動中實相修」，有這樣的書嗎？禪宗，和六祖同一時代的這些禪師，或者以前的禪師，實在都是學經教的法師修禪。不過六祖慧能大師根性利，他學的經論不多，但是他聽五祖講 《 金剛經 》（這是 《 六祖壇經 》 說的， 這個也可以相信吧）， 都是依據經教來修止觀的。這樣子禪宗的動中實相修，應該和靜中實相修也應該無差別。但是禪宗的人和慧思大師的思想同不同？這個很難說。我看道信禪師，道信禪師從他的傳上看， 他很重視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他有受天台宗的影響。 馬祖 （那又是後來了）， 他的思想和 《 起信論 》 有點相似。 這樣子， 你現在說禪宗動中實相修究竟指誰說的？這個我很難回答，這是你把我考住了，我不知道。因為禪宗的人，你讀這麼多禪師的語錄，思想也都不一樣；有的人是學習《 維摩經 》開悟的，有的人是《起信論》開悟的，有的人是《般若經》開悟的，那思想還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個事情，你這沒有確定指哪一個禪師，我很難說什麼。
問：第二個，制心止和禪宗的看話頭是否同一原理，有何不同處？答：禪宗的看話頭，話頭與話頭也不一樣。譬如說這個人沒有學過佛法，他出家了，遇見一位禪師， 告訴他參話頭。「念佛是誰」， 你按照 「念佛是誰」 這句話， 思惟這句話的意思，是希望能開悟，目的是這樣子，希望能開悟的。但是有的禪師用這句話頭，並不是希望開悟，而實在心是寂靜住。你看虛雲老和尚他的語錄上有解釋，當然也可能別的禪師不這樣解釋。現在這樣說，如果看話頭的時候，譬如說看「無」字的話頭，假設你學過《 大智度論 》， 你學過 《 中觀論 》， 你看那個 「無」 字的話頭， 那就是修這個性空觀，那就是修止觀了。那就和禪宗沒有讀過經論看話頭完全不同了，這是不一樣的。制心止，這在《釋禪波羅蜜》裡邊，智者大師說有這麼一個止，有繫緣止、有制心止、有體真止。那上說制心止，是修定的意思。就是浮動的虛妄分別，要它靜下來不要動，明靜而住；是得定的意思。看話頭，若是按照話頭的本意，是求開悟，是求慧的意思。但是你不隨順話頭的本意去思惟，用它來作所緣境，把心靜下來，那也就有點相同了。應該是這麼解釋。
問：想學習天台教法，而其學習方法與次第應如何掌握？答：這個問題請院長回答，院長回答這個問題。我初開始出家的時候，到佛學院，因為那個佛學院是天台宗的法師辦的，所以一開始就學 《 天台四教儀 》、《 天台四教儀集註 》， 然後又學過 《 教觀綱宗 》 這些，是這樣子。學習天台教法，學習的方法、次第應該怎麼掌握？先學習《天台四教儀 》 是不錯的， 但是智者大師講的 《 維摩經 》， 前面那個玄義裡邊也提到，就有四教儀，有四悉檀。先學習《四教儀》是不錯的，可以這樣學。先學習《教觀綱宗 》，《 教觀綱宗 》 是蕅益大師寫的， 也很好， 先學習這個應該是對。 然後，假設你的理解力高，你就可以學三大部了：就是《 法華玄義 》
，就是天台的三大部。學習完了，五小部也可以學。我看見法尊法師寫了一篇文章批評天台宗，他說的我認為也有道理。我是學過天台，人就是這樣子嘛，先入為主，我所學的你來批評，我心裡也不舒服，也有點這麼感覺。但是我感覺他說的也是有道理。就是天台智者大師在今天也可能同意法尊法師的說法，也可能同意。我也有這種感覺：說到藏通別圓，都是讚歎圓教的究竟圓滿。但是在今天的佛教，不要說其他宗派的學者，就是天台宗的人，你真能修一心三觀了嗎？這是個問題。如果說是按照藏教和通教來學，也可能容易一點，也可能簡單一點，的確是有這個問題。當然你若願意學，我也贊成。學天台宗有個好處：它初開始就提到修止觀這件事，你就容易知道怎麼叫做止，怎麼叫做觀這件事。
問：若同誦菩薩戒的眾中，各有稟受梵網、瑜伽、優婆塞等不同類的菩薩戒者，誦戒時應以何戒為依據？答：蕅益大師的思想，他是中國傳統佛教的思想，雖然是學的天台教，但是他有《楞嚴經文句 》，還有《 梵網合註 》。但是他主張誦菩薩戒的時候，誦《 地持菩薩戒 》。這可見他的思想，就是《 地持菩薩戒 》和《 梵網經 》的菩薩戒，把它融合在一起，彼此是無差別了。所以你誦菩薩戒的時候，就隨你的歡喜好了。問：末學因長習心念念佛法門，但為何念佛使心較寂靜時，心的所緣反而變成繫念於息上？此情形長久以來皆無進步。請問長老！那麼末學下一步又如何修學增上呢？答：你這是由念佛法門……，你沒有說你念佛法門是怎麼修法，是念阿彌陀佛名號，是這樣念佛？使心較寂靜的時候，心的所緣就變成繫念於息上。你可能也修過數息觀是不是？你這樣的情形，你感覺到沒有進步，那麼下一步應該怎麼做？這個事情，你現在在佛學院裡讀書，就是維持，把你以前用功的境界維持，維持下去，還有時間需要讀書、需要聽課。如果你在佛學院畢業了以後，或者是你想要專修，那個時候你再談這個問題比較合適。想要進步這件事，我個人的想法，就是我們在佛學院讀書目的是什麼？其實應該說要得正知正見這件事。我聽老師講課，不管講什麼經、什麼論，你從這裡你能在佛法上建立正知正見，做這件事。你這件事成就了，然後你念佛也可以，修數息觀也可以，你是修行哪一個法門都可以。如果你沒得正知正見，你想要特別用功修行有危險，有危險這件事。這個地方有這麼一個問題。念佛，我看《淨土聖賢錄》上，也有些人念佛不可思議。有個老太婆，是一個居士的……不是他的母親，是他母親的親戚。這個女人的丈夫死了，但是這個居士是念佛的，就把她請到家來叫她安心念佛，其他什麼事不要管。這個女人念佛念到什麼程度？她早晨起來念佛，很快地天就黑了，天黑了念佛的時候，很快就天亮了，這樣念，看見虛空裡都是大蓮花，現出這個境界。所以若是你安心念佛，你想要從念佛上進步，就是萬緣放下。你念《阿彌陀經》也好，念大本《無量壽經》也好，你拜佛也好，一心不亂，那就會進步的。你修數息觀也是一樣，當然你修數息觀應該不只是修數息觀。六個妙門：數、隨、止、觀、還、淨，你要把這個學通了，然後修數息觀，那也是能進步。如果你一天只能夠修兩個鐘頭，那不行。一天最少要修十個鐘頭，就是你要努力，就是萬緣放下，精進地修行。不是修七天，不可以。就是要全部的精神時間專一做這件事，那才可以。當然這裡面就是你先要得正知正見才可以；或者說是，如禪宗說，就是開悟了。正知正見應該說就是開悟了，可以這麼說。這個時候因為你有一個正確的目標，並且你要學習你所修的法門，要把它搞通了；不是一知半解的，不可以。問：如繼續回到念佛，又如何修習？答：就像我剛才說的。問：若轉成觀息的所緣，又如何修習？請長老能否教授具體修學方法的次第？答：數、隨，觀息、持息念。數、隨、止、觀、還、淨，就是兩個字：一個止，一個觀。數、隨、止這三個是止，觀、還、淨都可以說是觀，但這裡面也應該有止。這個止要好好學，什麼叫做止？《 菩提道次第略論 》裡邊的〈 奢摩他章 〉也是止，《 廣論 》 裡面的 〈 奢摩他章 〉 也是止；《 廣論 》 裡面說的稍廣一點。 但是那個說的止，我認為還不具足，還是不具足；當然我若說《瑜伽師地論》就是太多了，一百卷，當然《瑜伽師地論》裡面也有觀。這個止，還是看看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 》好一點，《 小止觀 》也不錯，它就是說到這個位次：由資糧位到加行位，到見道、修道、無學道，這個位次很重要。就是你用功修行的時候，不會有增上慢這個問題，你知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修行這件事，有的時候會忽然間邁一大步，後來又退兩步；進一步退兩步，也可能有這個情形，也可能進兩步退一步。就是他沒成功的時候，進進退退的，有這種事情。這都是如來禪，是明明白白地向前進。念佛法門你也是應該把這淨土三經和天親菩薩的《往生論》讀一讀，印光老法師的文鈔讀一讀也好。但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讀一讀也是好，因為你是想要進步嘛！這個進步的境界不可思議，如果你沒有般若的智慧，也可能還是有問題。所以淨土法門的修行人，你也學一學《金剛經》都是好，看看《大智度論》都好。你想這個觀息、修持息念的法門，這個止和觀，觀就是般若！觀若修成功了，是般若、是智慧！ 所以你也要看看《 大智度論 》好，《 大智度論 》是解釋《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的。 我們自己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比讀 《 金剛經 》 可能更殊勝， 但是我們可能不是太懂， 要看 《 大智度論 》， 要學。
問：學生有兩個問題請教長老：有人說一旦開始用心修行，便有種種業障現前來阻礙行者，這話說得正確否？答：這個事不一定，不是決定的。有的人，可能你障礙過別人修行，今天你自己修行就有障礙，可能有這種問題。但是也可能沒有事，你以前沒有障礙過別人修行，你幫助過很多人修行，今天你修行的時候沒有障礙。就是這個事情很難說，只有佛菩薩能知道你有沒有障礙。如果你害怕這件事，一方面修行、一方面拜懺，懺悔業障，應該這樣做。問：若看學院中，勤以念佛、拜佛、打坐、施食等的同學，都似乎是百病纏身者，令人分不清到底是修行引起病痛，或自知為病故勤修行？答：這個事，如果我修行的時候，就有很多障礙，這個障礙是因為你以前做過錯誤的事情，現在才出現。也可能你不修行，它也會出現。但是若因為修行才出現，那就是因為修行消除這個業障，所以障稍微表現一下，叫你苦惱一下，這個業障就消除了，也可能是個好現象，所以你不用害怕這件事。你說是「看學院中，勤以念佛、拜佛、打坐、施食的同學，都似乎百病纏身」，這件事，決定不是說你一點業障沒有，我現在一念佛，就百病纏身，沒有這回事，沒有這回事情的。沒有因就沒有果，有因才有果的。而用功修行是能消除業障，不會因為修行招來業障，不會是這樣子的。自己這個身體有病，有幾種原因：你過去有做錯誤的事情，現在要得種種果報，這是一個原因。還有現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有些無知，我們有些無知的地方引起我們身體有病痛，這也是個原因。你常常生煩惱，你心裡面有煩惱、有貪瞋癡的煩惱，你生理上受到影響，也就容易有病，也有很多事情。吃飯吃得太多，我認為也有問題；吃飯吃太多，容易有病，也有問題。反正總是有原因，原因就只有兩個：一個現在的智慧有問題，一個過去有罪過，所以現在有病。有病這件事，你看這《 阿含經 》，舍利弗尊者也有病，目犍連尊者更不得了，還有阿那律尊者也有病，畢陵伽婆蹉是眼睛常常地鬧一些事情，很多的阿羅漢都有病。但是我們不能和聖人比，聖人是又一回事情。
問：另外，修習佛法到底算不算修行？答： 你這個 「修習佛法到底算不算修行」， 我們現在在學習佛法是修行的開始， 如果你不學習佛法， 你不知道怎麼修行， 所以學習佛法非常重要。 有的人說：「我也不想做大法師，我到佛學院幹甚麼？我就自己可以修行嘛！我一天念念經、拜佛就是修行。」也可以說是修行，但是這個修行，我感覺是很膚淺的境界，很膚淺。並且遇見特別的因緣，可能會有邪知邪見出來。你若是學習佛法得到正知正見的時候，那其他不同的思想不容易動搖你；所以這個正知正見是修行的一個基礎。但是修行這事情，其實是戒定慧；就是戒、定、慧，這是修行。再明白一點說，就是去掉自己的執著，這是修行。我們有什麼問題？就是執著！我看見什麼都是真實的，這是執著心。這個執著心是凡夫的境界，現在修行要破這個執著，就是這樣的意思。如果你不能破執著，也可以說是修行，那就是前方便可以了。我天天念 《 金剛經 》， 我不明白這個無我相、 無人相， 無法相亦無非法相， 不大明白，只是這麼念，那也算修行吧？也可以說就是修行的前方便，它不能夠破執著，不能破的。所以說「修習佛法到底算不算修行？ 」你這有個「修」字，還有個「習」字，這應該是修行； 一個 「修」 一個 「習」， 應該是修行。 譬如我們日常生活裡邊，別人侵犯我，我心裡面忿怒，那麼這就是你要修行的地方。我應該無我，無我、無我所， 我執著有我是不對的。 你不應該去說：「你怎麼可以侵犯我！ 」 那你就是沒有修行。 若他侵犯你的時候， 你觀察 「我不可得， 侵犯者不可得」， 你能這樣觀察，破除我、我所，那就是修行，應該是這麼說。隨時舉心動念的時候，要讓它清淨，讓它與般若相應。你有所執著，那就是錯誤了，應該這麼說。
問：請問長老對學問僧作什麼樣的定義？有什麼樣的看法？答：學問僧好過愚癡僧，好過愚癡。學問僧他還明白佛法，他是學習了佛法，知道什麼是白的、是黑的，是正、是邪，是有罪過的、是有功德的，他還知道。當然學問僧這個意思就是，只是學而沒有修行，是這個意思；若是學而又修行，那就是禪師了。對學問僧的看法，我認為我們今天的佛教來說，學問僧還不是很多，因為肯來佛學院讀書的人，只是佛教徒裡面一少分；而來到佛學院學，還沒得到正知正見就停學了，就停止了。所以真能夠稱之為學問僧，那還要有點程度的，我對這個人印象好！我可以這麼說，我認為這還是不容易，還是不容易的。問：現今乃至未來的佛教，需不需要有學問僧這一號人物？答：我認為還是需要，好過愚癡。當然我說這個學問僧，要達到正知正見，但是他沒有用功修行，這叫做學問僧。如果你還沒有得正知正見，學問僧這三個字你還不及格的，我的看法是這樣子。如果你用佛法的正知正見去比量，來衡量人的話 — —在家居士不說，我們出家人——有幾個符合這個要求的，符合正知正見的要求？我看還不是很多。你問我，我認為我們今天的佛教，當然有很多的衰相，我認為先要求自己做個學問僧也很好，就是通達佛法。雖然我沒去修行，但是他明白什麼是佛法了，好過胡說八道；我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這是一樣。
問：請問若不持戒，會有障礙否？答：不持戒有障礙，不持戒是有障礙的。不持戒，你犯了戒，身口意都是污染的，就是很多的過失。你若一想要修行的時候，你以前的過失就障礙你。就是有這個事情。問：若持戒，應該至少要有什麼程度？答：這話是這麼說，按我們出家人來說，持戒要有個先決條件：要有出離心——就是我不想做生死凡夫，我想要成為聖人，從這個生死輪迴裡面跳出來——你要有這樣的意願。有這樣意願的時候，我的心對於色聲香味觸有一念愛著心，就違背了你的出離心了，要知道！什麼叫做生死？你心裡面有愛著，對於色聲香味觸有愛著，這就是生死。有出離心呢，你不是聖人，有時候會失掉正念，要有厭離心：「哎呀！我心不清淨是不對的！」要有厭離心，一定要建立出離心。你說有什麼程度？就是要有出離心。前幾天果煜法師他講，他說持戒其實就是出離心。我同意這個說法，要有出離心。當然也要學戒，因為光是有出離心，沒有學戒也不行，要學習這個開遮持犯。
問：請問作觀，是不是至少要有四根本定，初禪、二禪等？答：你前面是問戒的問題，這裡是問禪的問題；也就是修奢摩他的止，當然是你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是最好。得到了這麼高的禪定，你修這個四念處，很容易就得無生法忍了，你若沒有得到這個程度，你心裡面能得到欲界定也好一點，在欲界定裡面修四念處， 也可以得聖道。 要是到欲界定， 我們頭幾天說過，《 成實論》也同意，在欲界定裡面也可以得聖道，但是總是軟弱一點。欲界定，因為這個心還不是十分定；未到地定好一點，但是不如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好。佛陀是在第四禪裡面得無上菩提的，不是散亂心可以做這些事情的。所以修止觀，修止也是很重要。
問：修止觀的過程，除了看經典，有善知識是不是很重要？答：有善知識很重要，但是誰是善知識？這事不知道，這很難的。所以只好自己多努力， 要把這個止觀多多地學習。 你願意學習 《 大智度論 》， 那這個毘缽舍那你就具足了，怎麼樣修觀這件事你就具足了。但是《大智度論》關於奢摩他的止說得很高， 你不容易拿到。《 瑜伽師地論 》 說得淺， 也有淺、 也有深， 你比較容易能拿到。但是《瑜伽師地論》也不是那麼容易學習，還是先學一學智者大師的《釋禪波羅蜜 》， 你就容易拿到止， 那裡也有觀。 先學習智者大師的 《 釋禪波羅蜜 》的止觀， 再學一學 《 摩訶止觀 》 也好， 然後你看 《 瑜伽師地論 》， 可能會容易一點，不感覺難。從《瑜伽師地論》上的解釋，然後再看禪師的語錄，我發覺可是有問題了。因為《 瑜伽師地論 》上，《 俱舍論 》上也有這個意思，你心不寂靜，你沒能得定，你想要得聖道是不可能的。而禪宗後來的人就不重視禪定，光是就開悟。其實這個事情，你心裡面不寂靜，這是困難的。「趙州八十猶行腳， 只因一念未悄然」， 這可見趙州求法的心很切。 但是他這個傳記我們不完全明白，為什麼不好好讀經論呢？你學習經論很快地就明白，這個修行——生死的緣起、涅槃的緣起——都明白了。我們有人也可能有一種想法：「我就知道涅槃的緣起就好了， 我不需要知道生死緣起。 」 我不同意！ 知道生死緣起，對於涅槃緣起有幫助。生死的緣起就是惑業苦嘛！ 這是煩惱、這是業、這是苦。 你修行的時候你要避免， 這是迷惑啊！ 禪師的語錄上也有說：「無始劫來生死本， 癡人認作本來人」， 我認為這句話 — — 這是個禪師說的話， 這個禪師學過經論的——就訶斥很多的禪師犯這個病，認為這是很高深的境界。但是你若看看經論，原來這是生死的境界，不是高深的境界。所以你不可以只學習涅槃緣起，生死緣起也要知道：什麼叫做生死，什麼叫做煩惱。煩惱有粗顯的煩惱，也有微細的煩惱。你不知道，你現在在煩惱裡面，你認為是得聖道了，這不是搞錯了嗎？
問：《 菩薩瓔珞經 》 云： 有戒可犯名菩薩， 無戒可犯名外道， 此說法是否有誤？ 為何如此說？答：你應該把那一段文多引來一點。我對《 菩薩瓔珞經 》是讀過，但是完全等於沒讀，所以這個我很難怎麼樣解釋。或者說這麼樣解釋：就是有戒可犯，這是受過戒、發過無上菩提心，受了菩薩戒，然後才論犯戒、持戒，那麼說他是菩薩。無戒可犯，原來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也沒有受過戒，那麼他做種種的過失，這不是佛教徒，說他是外道。但是這個姑妄言之，也要看看那一大段文怎麼意思。
問：如果修行人臨終前顛倒，是否可以斷定不得往生善趣？答：這個話是這樣說，臨終的時候顛倒，看怎麼樣顛倒。如果你是起了瞋心，臨終的時候，有可能把這一生中做了很多的罪過的事情，現在就再憶念，那麼這個人可能是要墮落。若是這一生中修了很多的善事，就是取相的善法，他不能明白般若波羅蜜，取相的善法；那麼這些善事在臨終的時候再憶念，他也有好心腸，那麼這個人不會到三惡道，有可能在人天中受果報。但是這若是要求與聖道相比，那這都是顛倒。求生阿彌陀佛國來說，那也是顛倒，你這樣就不能往生了，是這樣意思。問：或否定之前的修行沒用？答：「或否定以前的修行沒用」， 你這句話我可能明白了。 就是你在平生的時候也很用功修行，臨命終的時候心顛倒了，你這平生的修行沒有用了嗎？這話還不能那麼說。你修行的善根還是在、功德還是在，只是在這個時候沒有發生作用，但是它還是在的，並沒有消失。問：如果依臨終的情形來判斷好壞，目犍連、玄奘大師等高僧大德，其往生前的情形會不會影響其往生？答：沒有！目犍連尊者是大阿羅漢，雖然是被木杖外道把他打扁了，但是他心還是不顛倒，心還是清淨的，所以不受影響。玄奘大師也沒有受影響，他只是跌倒了，這個腿有一點事情，心還是正念；有正念，不受影響。所以有的人臨終的時候很苦，但是看他心裡面怎麼情形；如果他心不顛倒，那還是很好的。說這個人，看他好像無疾而終，那不一定，生不生、往生到善處不一定。還是看他內心的情形怎麼樣。
問：最後一條戒說菩薩可現神通，如此是否算顯異惑眾？有人專靠神通度眾。答：這話是那樣，最後一條那個神通是真實有神通，看那個意思是，已經得聖道了的、有神通的菩薩。他的心是清淨的，是慈悲心，一個慈悲，一個般若；這兩種心情住在世間度眾生，也自己修行，所以他沒有顯異惑眾這種事情。顯出自己的特別來迷惑人，凡夫才有這個事情。凡夫來欺騙人，從中得利益，聖人沒有這個意思的，聖人決定不做惡事。初果聖人有可能小小有一點過失，也不會有嚴重的過失。那上說是得了神通，一定是得了色界四禪了，得了四禪的人才有神通。而且那個文的意思似乎得聖道了，是可以斷定他沒有顯異惑眾的事情，沒有這種事情。
問：菩薩戒裡邊有幾條輕戒是專對出家菩薩說，那麼在家菩薩算受持否？是否只受持三十幾條輕戒？誦戒時是否該分別出來較恰當？答：是的，有的是出家人才能受持，在家菩薩他受持不來，是有這個分別。這就是應該學習，應該知道這件事。但是這件事不能確定，今天他是在家菩薩，明天可能出家了，所以他還是應該全面地學習也是對的。
問：另外，聽說長老常辦禪修，來福嚴之前也才剛主持完禪七。祈請長老也來為我們指導一下四念處等禪法。上次長老說女眾較精進，開靜了還不起座。答：但是福嚴佛學院可能例外。問：但我們福嚴有人（不公開法名）曾做到龜息法，鼻子不呼吸了。答：這樣子啊，這就是內出息。但這件事，沒有出入息這件事，到四禪才能到這個境界，四禪。超過了初禪、二禪、三禪，到四禪才沒有出入息。說是你能夠達到這個程度，短時間是可以，時間長了，你不用鼻子呼吸，用嘴呼吸？那不算數，用嘴呼吸那不算數。問：有人上臺誦戒是背誦的，有人是日中一食。答： 那這很難得， 能夠把戒背下來， 不照本念， 這事很難得。「有人是日中一食」， 也是很難得，能早晨不吃。但是我勸你，日中一食還是吃這麼多，不要因為早晨不吃，午上把早晨的分也加上去了。因為你這樣日中一食，將來你的胃會壞了。你就是，還是不要吃很飽，要這樣做，才可以身體健康、會少欲，是不錯的。問：孔子說︰人生有三大樂，第三樂是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答：這是孟子說的嘛！是孔子說的？你考考我是不是？是不是這意思？問：長老若教導我們禪法，一定是很快樂的。答：阿彌陀佛！修四念處，我認為的確是很重要。但是你不要誤會，好像人家特別地標出名字來， 講 「四念處」， 這叫四念處， 這是誤會了。 你學的這些經論， 通通都是四念處， 應該是這樣子才對， 才是你認識了四念處的。《 金剛經 》 就是四念處，《 法華經 ． 安樂行品 》， 那就是四念處！ 「觀一切法空如實相， 不動、 不退、不顛倒」， 不就是四念處啊？ 我們一般說是觀身不淨、 觀受是苦、 觀心無常、 觀法無我，當然這是四念處。這四念處，我感覺我們還是合用的。我們如果有欲心的話，那你觀身不淨它就能對治了；對治了以後，心就是太平，心就是清淨。這個四念處，智者大師有個四念處，前面藏教的四念處、通教的四念處，可以學一學， 就可以用。《 俱舍論 》 也有四念處； 還有什麼地方？ 很多地方，《 智度論 》 也有四念處，《 瑜伽師地論 》 也有四念處， 很多的地方都有。有一年，真華長老帶我去見印老；那時候我在這裡，在講課。我問印老，我說：「我們辦佛學院， 最初應該上哪一課？ 」 印老始終不出聲， 他不答覆。 我現在的想法，現在有各位老師在這裡，先上四念處！當然我說都是四念處，那是普遍的。就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先學這樣的四念處，先這樣學。然後有一堂時間，安排一堂，是三刻鐘、或者是半小時靜坐。靜坐就是訓練自己這樣修，修這個四念處，應該這樣子。你常常修、常常修，時間久了，不知不覺地就有作用，它就能調伏自己。
問： 學生果峻來自新加坡， 曾聽說長老幾年前於新加坡雙林禪寺宣講 〈 普門品 〉。答： 是的， 那是一九九五年， 我在那講 〈 普門品 〉， 是的。問：上一回長老來學院為我們開示時，在言談中也念了幾次觀世音菩薩的聖號。答：是的，我是有這個事情。有的時候我會說話有口過，我先念觀世音菩薩消消罪，是這個意思。問： 學生也從 《 法雲 》 刊物中， 獲悉貴法雲佛學院 （加個 「貴」 字）， 除了領導學生深入經教和修習止觀外，在行門上也有拜大悲懺。答：是的，我們佛學院，北院每星期一晚上拜大悲懺，北院還拜得多，南院就是一個月拜兩次大悲懺。是有這個事，也的確有靜坐的功課。問：學生對觀世音菩薩的大悲法門非常好樂，每日禮拜大悲懺作為自己的功課。答：哎呀！很好，拜大悲懺很好。是的，拜大悲懺，常常懺悔。問： 同時也持誦大悲咒、〈 普門品 〉 和 《 般若心經 》。答：是很好，持誦大悲咒也好，念〈普門品〉也好，念《般若心經》也是很好。問：上一回聽到長老念觀世音菩薩的聖號時，心中的喜悅真的無法形容，心裡一直渴望能夠有機會向長老求得觀音法門修持的方法和心得。學生業重、福薄、智淺，（哎呀！你的文學還不錯。你看你用這個字：一個重、一個薄、一個淺，這樣用法。）於行門上毫無心得和收穫，求法本應親自勸請，但生性怯懦的峻，擔心上課提的話， 會耽誤大眾的時間；（哎呀！ 你很難得， 為別人想， 很難得。 ） 私下來找長老， 又怕打擾長老和妨礙長老的時間。（阿彌陀佛！ ） 因此才這般冒昧地向長老求法。 問題：〈 大悲懺 〉、〈 普門品 〉、《 心經 》、《 楞嚴經 》、《 觀音授記經 》、《 佛說大乘莊嚴寶王經 》等等，都有提到觀音菩薩的修持法門，大悲為上首，（是的， 要有大悲心。 ） 於一切智相應作意，（就是菩提心， 大悲為上首是大悲心。 ）於一切智，（一切智就是一切種智； 於一切智相應作意， 就是無上菩提心。 ） 和無所得為方便，（就是般若， 就是無我觀了。 ） 觀音法門修習般若的觀照、 如幻三昧、耳根圓通和現種種身尋聲救苦，度求化的法門。答：你把這幾部經說的都引在這裡。但是這幾句話︰「大悲為上首，於一切智相應作意， 無所得為方便」， 這是 《 大般若經 》 上的話。《 大般若經 》 是般若法門， 我認為我們可以修，像《 金剛經 》的般若法門，我們可以修。《 楞嚴經 》說耳根圓通，暫時不修也好。就是修《 金剛經 》和《 大般若經 》— —《 金剛經 》是《 大般若經 》裡面的一分 — — 修這個法門比較好。因為裡邊有智慧，有戒定慧。耳根圓通，「反聞聞自性， 性成無上道」， 說了老半天， 反過來、 又調過來這樣說了老半天， 這個般若的氣分不明顯。文殊選圓通，二十五圓通，選耳根圓通是第一圓通，其實不如選念佛圓通好。當然我這話好像有一點－－「文殊菩薩智慧不如你？」但是現在事實上，誰修耳根圓通了？我看念佛的人反倒是多，事實上是這樣子。現在就是， 如果你歡喜觀音法門，《 金剛經 》 就是觀音法門，《 大般若經 》 是觀音法門，就是觀音法門，就是這樣修就好了，當然這是修禪了。如幻三昧，當然這個是一個很高的境界，到八地菩薩才得到如幻三昧。不妨你還是就是從現在的虛妄分別心開始，修奢摩他的止、修毘缽舍那的觀，不妨就是修四念處了，四念處就是觀音法門，不妨就這樣修好。問：如何去修習和會通，與止觀、四念處的配合，並實踐於日常的生活之中，答：我也看很多人寫文章的時候說︰「把佛法運用在日常生活裡邊。」這個話說得很好，我看也是說說而已，只是說說而已。實在就是要拿出來時間，拿出來時間，你念佛也好，修念佛法門我也同意，修四念處我認為是更好，就是拿出來時間修止修觀。修觀，這樣修到一個程度熟悉了，這個正念能夠調伏自己。我們不要說太高，就是心裡面有些染污出來，立刻這個正念就會出來，立刻出來，就把心清淨了。能達到這個程度，你就可以用在日常生活中。日常生活中就是寒冷的這些事情，就是這個得失，得失、成敗、苦樂，誰讚歎你、誰毀謗你，就是這些日常的境界。你這個時候，心若隨著動的時候，而正念就能現前，現前了就把自己的心清淨了。而不會同人爭吵、同人辯論，辯論得臉都紅了還不停下來，不會這樣子。因為時時地照顧這一念心，叫它清淨，以這件事是第一件大事，不去和別人爭論。就是你冤枉我，我也不在乎，我心裡面還是保持清淨，這樣是第一個快樂的事情，你就能夠實踐於日常的生活中。如果你平常不拿出時間靜坐、修止觀，這一念心不能調伏。而且怎麼止、怎麼觀都不那麼熟悉，你日常生活中能夠有佛法的氣分？這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那個時候這個正念提不起來，早都忘掉了，這個貪瞋癡就會出來活動，哪有佛法的氣分呢？寫文章是可以寫，但是日常生活你用不上。怎麼樣才能用上？非要熟悉，非要熟悉可以。像打功夫、練功夫，練各式各樣的功夫，練熟了，土匪來了、賊來了，你這個拳就可以伸出去，因為你熟嘛！如果你練得不熟，那個土匪來的時候你就怕了，你敢動嗎？你用不上啊！所以這個日常生活中能夠用上佛法，就是平常要多練習，要熟。熟到什麼程度呢？這個正念有力量，染污心沒有力量、雜念沒有力量。雖然還有雜念，但是能調伏，一下子這個正念就起來。這時候你才能在日常生活中，才能有佛法的氣分，才能用上，不然你怎麼能用呢？用不上嘛。問：以便自利利他？答：是的。這個時候好一點，你可以為人講經說法，去度化眾生，有可能好一點。因為你隨時來調心，隨時令自己心清淨，而不會這個煩惱在活動的時候，放縱自己的煩惱去愚弄別人。我曾經覺悟到這裡，在家居士對我們很恭敬供養，我們還欺騙人家，這實在說不過去，我認為這裡面有很大的過失。暫時雖然是得到了很多很多東西，實在有後患的，不是個好事情！問： 長老精通三藏 （這可不敢， 不敢這麼說）， 三學兼備 （這都不能說的）， 聆聽長老開示真令人 … … （阿彌陀佛， 你不要這樣說）。 今有小疑， 長老常提及想要得聖道，一定要修四念處。答：是的，我是有這個想法，是的。問：得聖道，如以聲聞果位而言，是否就是須陀洹向以上的聖者？答： 是的。 須陀洹向這件事， 在說一切有部、《 俱舍論 》， 須陀洹向是聖人。 但是 《 成實論 》就說得稍微寬一點。就是前面的煖、頂、忍、世第一也可以說是須陀洹向，那就是凡夫了，那當然就是內凡。當然內凡程度也不錯的。問：如以大乘果位而言，是否指得無生法忍以上的菩薩？答： 是的， 就是十地菩薩這是聖人。 我這是按照一般的情形這麼說。「是否得無生法忍？」是的，得無生法忍就是得聖道了，就是有無漏的般若智慧了。問：二、四念處之具體修行方法為何？此四念處與南傳的四念處有什麼不同嗎？答：南傳的四念處，也就是《 阿含經 》的四念處。《 阿含經 》的四念處就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就是這個四念處。但是我讀《雜阿含經》孫陀羅難陀那一段，我有點感覺，它那上說的道理和《大般若經》可以通。你可以在《阿含經》裡面，孫陀羅難陀為比丘尼去說兩次法，這五百比丘尼得阿羅漢，那一段。所以我從這裡想到，智者大師說《阿含經》算是藏教，其實裡面我也想到，這個地方有通教的意思。有通教的意思，我想我能知道，智者大師更會知道，那為什麼這麼樣呢？ 所以後來我看 《 維摩經玄疏 》， 智者大師說 ︰ 這是看多數， 多數是這樣子，就是這樣判；不以少數去判定，這樣意思。南傳的四念處，我頭些日子曾經說過，就是你讀了《 中觀論 》、讀了《 大智度論 》— — 當然是你要通達，只是讀讀文字那不算數 — — 然後再去讀 《 阿含經 》， 你心裡面容易有法喜。 假設你對於 《 中觀論 》、《 大智度論 》 諸法皆空的深義你沒有懂， 你去讀 《 阿含經 》，我看不容易會有深義，你不容易明白它的深義。如果你修無我觀，你再讀《阿含經》可能也好一點，若是你還沒有修無我觀，這樣讀這個《阿含經》可能沒有什麼意味。所以《阿含經》裡面︰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觀無常、 觀無我這個地方是有深義的。 所以你看， 讀這個 《 金剛經 》，《 金剛經 》 前面說無我，一直到後面還說無我。你說南傳的四念處和大乘的四念處有什麼不同？大乘的四念處，那當然就是《 金剛般若經 》 和 《 大般若經 》 說的四念處。《 阿含經 》 裡面， 我是感覺到孫陀羅難陀這一段的法語，可以通到《般若經》去，但是這樣的地方少、說得少，多數說無常觀的地方多。所以你說四念處具體的修行方法為何？《俱舍論》還是屬於南傳，它說的四念處還是屬於南傳，也就是《阿含經》裡面的四念處。但是北傳，其實具體說，就是把《 大智度論 》好好學一學。如果你的耐心很好的話，《 瑜伽師地論》也學一學。這就是北傳的四念處、具體的四念處。與南傳的四念處有什麼不同？南傳的四念處是重視無常；而北傳的四念處，一切法是自性空，這個義有點不同，有一點不同的。至於說是修不淨觀這件事，我看不必分南、北傳，反正就是你有這個問題，你就需要吃這個藥，你有這個病就要吃這個藥。另外一個問題，你一發了無上菩提心，那就是符合了北傳的、大乘佛法的條件。你若是發了出離心，你就是符合南傳佛教的要求了。如果你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你也沒有發出離心，那你這個人不及格，你不及格。所以要發出離心，你修四念處，你就可以得聖道。你沒有發出離心，那根本這個人不可能修四念處的。而發無上菩提心，我們在學菩薩戒的時候也說到，是包括出離心在內的，應該是這樣意思。所以有什麼不同，這個大意就是這樣子。出離心還不是無上菩提心，這地方有點不同。再就是大乘觀一切法自性空，比南傳的無我義深一點，但是南傳的無我義是通於北傳的無我義。所以這個地方，這就看你了，你若是先學了《大智度論》的話，那麼《阿含經》可以通到《大智度論》去的，也是可以通。問：同樣修四念處，有得聲聞果，有得無生法忍，是那些善巧不同？答：那就是，你若發無上菩提心，修四念處就是得無生法忍。你若發出離心修四念處，那就是得聲聞果︰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就是在這地方不同。
問：《 大品般若經 》 卷二十二 〈 遍學品 〉 第七十四說 ︰ 「若菩薩摩訶薩作八人然後入菩薩位，無有是處。」答： 因為這個八人 （八人地）， 見地。 一乾慧地， 最初這乾慧地， 始終是不懂這個乾慧怎麼講。 後來看玄奘法師翻的 《 大般若經 》， 是淨觀地， 這樣子就容易懂了，翻淨觀地。 這個八人地實在就是初果向。「菩薩作初果向然後入菩薩位， 無有是處。」菩薩有無上菩提心，當然他不是初果向，初果向那是發出離心的人，當然這是不同。問：「作須陀洹乃至作辟支佛， 然後入菩薩位， 亦無是處。 」答：是的，這是兩回事！他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他發出離心，證聲聞的果位，證辟支佛的果位。發無上菩提心，他是對一切眾生發大悲心，有般若波羅蜜的方便善巧，他就不會這樣子。若是這樣子，就是退大取小了。問：又《大品般若經》卷十八〈學空不證品〉第六十云︰「修四念處不證四念處，乃至修八聖道分不證八聖道分，是菩薩雖學三十七品、雖行三十七品，而不作須陀洹果證乃至辟支佛道。」答：是的，但是菩薩，我們看《大智度論》上解釋，得無生法忍的人他是斷煩惱了，斷了見煩惱、斷了愛煩惱，可能習氣還沒有斷。他若是斷了愛煩惱、斷了見煩惱；阿羅漢也是斷了見煩惱，也是斷了愛煩惱；斷惑、證真。菩薩也是斷惑，也應該是證真，但是證真的同時有大悲心，所以他不會變成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他還是菩薩的無生法忍，應該是這樣意思。所以他不證，這個不證就是這樣意思。如果解釋說，他有大悲心，不斷煩惱；你不斷煩惱就不能證悟法性理，你不能證悟法性理，就不能得無生法忍，那就是凡位的菩薩了。但是看《大智度論》上的意思，菩薩是斷煩惱的，只可能這習氣沒有斷。若天台智者大師的解釋又不同了，天台智者大師的解釋，若是見到法性理的時候，那也是應化一切眾生的境界，和阿羅漢還不同了。問：這兩段經文似乎都在說，菩薩遍學一切法，但不應取證聲聞果。答：是的，因為有大悲心。問：今想請教長老！長老所修學的四念處法門，具有哪些善巧？答：我沒有，我沒有善巧。問：又能得聖道，又不取聲聞果？答：那就是你要保持住大悲心，他就不會證聲聞果。
不過，我講得對不對，請你們幾位老師慈悲指教，請老師指教。學習佛法也要有貪心──要深入地學習，不要學一點就停下來。如果你是發大悲心要廣度眾生，你應該廣學。你說為了自己「我要得聖道」也要廣學，要深入地學習。因為現在不是佛在世的時候，佛在世的時候那你不用，你隨時可以見佛，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見佛，你隨時可以有個阿羅漢來指導你，那也不同。現在不是那個時代，所以你自己一定要深入地學習佛法。深入的時候，就像這個窗戶，開著窗戶看外面廣大的境界，完全不同，心情快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