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菩薩見諸眾生, 有親屬難、財物難, 以嫌恨心, 不為開解, 除其憂惱,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如前不同事中說。這是第三十五條的惡作 「不慰憂惱戒」。「若菩薩」, 若發了無上菩提心, 受了菩薩戒了。「見諸眾生」, 他看到 (他不知道不算數), 他看到了諸眾生 「有親屬難」, 就是那個眾生有親屬難, 就是他親愛的人有了苦難, 或者是死亡了, 或者是怎麼的, 那個眾生他心痛。「財物難」, 或者見諸眾生有財物的苦難, 就是他做生意虧損了、 生活有困難了, 需要幫助, 這些事情。「以嫌恨心, 不為開解, 除其憂惱」, 這位發菩提心饒益眾生的菩薩, 看見這樣的眾生, 他心裡面恨, 對於這個眾生有恨。「不為開解」, 他不去為他紓解。他的心裡面痛,你應該去安慰他,解除、開除他的憂惱。他心裡面有恨, 所以不做這件事。「是名為犯」, 這就是犯這條戒了。「眾多犯」, 眾多的犯裡邊, 這一條的犯戒是屬於「染污」犯, 因為你有恨, 你心裡面不清淨。「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 你心裡面沒有恨, 你只是懶惰懈怠, 也是犯這條戒, 但是不是染污起, 就是輕垢罪了。「不犯者: 如前不同事中說」, 見諸眾生有親屬難、財物難,沒有去開解,除其憂惱,還不算犯,那是怎麼情形呢?像前面不同事中說,就是第三十一條裡邊說的,在這裡不需要重說了。可見這個菩薩發大悲心要饒益眾生,這件事他要去做,他要做這件事。
若菩薩, 有求飲食、衣服, 以瞋恨心, 不能給施, 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自無; 若求非法物;若不益彼物;若以方便令彼調伏,如前說;若彼犯王法,護王意故;若護僧制。「若菩薩,有求飲食、衣服,以瞋恨心不能給施」,這是第三十六條惡作「不施財戒」。「若菩薩,有求飲食」,有眾生到菩薩這裡來向菩薩乞求飲食、乞求「衣服」。這位菩薩他有很多財富的, 他是有能力布施給他的, 但是這位菩薩「以瞋恨心,不能給施」, 他心裡面不能發這個心, 不能夠援助他,「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自無」,若是眾生向這位菩薩乞求,而這位菩薩自己也很貧苦,他沒有多餘的財物供給來乞的人, 這樣就不算犯。「若求非法物」, 若是對方向菩薩乞求不合道理的東西,「請你給我一個核子彈, 給我一個刀」, 這個事是不合道理, 這就是不算犯。「若不益彼物」, 說是求一樣東西, 對他沒有利益, 這樣東西菩薩是有,但是對他沒有利益,那麼菩薩不送給他,也不算犯。「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 菩薩有眾生向他乞求衣服、 飲食, 菩薩不布施他, 以不布施為方便, 令彼眾生出不善處、 安立善處, 這也不算犯。「若彼犯王法, 護王意故」, 若是來求的人違犯了國家的法律, 是一個有罪的人, 那麼菩薩若對這個人有所援助,這就是國王不同意這件事。這樣子,菩薩為了護念國王的心意, 就不布施他, 這樣也不算犯。「若護僧制」, 大眾僧有這麼一條規矩, 對這個眾生不可以幫助他, 那麼菩薩不布施也是可以。 這是第三十六條「不施財戒」。
若菩薩攝受徒眾, 以瞋恨心, 不如法教授, 不能隨時從婆羅門、居士所, 求衣食、臥具、醫藥、房舍, 隨時供給,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放逸,犯非染污起。不犯者:若以方便令彼調伏,如前說; 若護僧制; 若病、若無力; 若使有力者說; 若彼有力、多知識大德;自求眾具;若曾受教,自已知法;若外道竊法,不能調伏。「若菩薩攝受徒眾,以瞋恨心,不如法教授,不能隨時從婆羅門、居士所求衣食、 臥具」, 這是第三十七條 「不如法攝眾戒」。「若菩薩攝受徒眾」, 若是這位菩薩他有這種力量, 有人要拜他做師父, 要出家, 那麼他就同意了, 收他為徒弟。「以瞋恨心, 不如法教授」, 拜你做師父了,你有責任要教授他的,教導他,但是這位菩薩對這個徒弟有瞋恨心,不能夠如法地教授,不能如法地教授他經律論,教授他戒定慧,不教授他轉凡成聖之道,這是沒有法的教授。「不能隨時從婆羅門、 居士所求衣食、 臥具」, 你這位菩薩收徒弟, 還有責任要負責他的生活所需,你隨時要從婆羅門那裡,從有財富的居士那裡乞求「衣食、臥具、醫藥、房舍,隨時供給」你這個徒弟使用的,但是這位菩薩內心瞋恨他徒弟,他不隨時這樣做。
,這個菩薩就是犯這條戒了。「若懶惰懈怠放逸, 犯非染污起」, 那不算犯 ─ ─ 不是染污犯; 也是犯戒, 但是不是染污犯。「不犯者: 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 怎麼樣才算不犯戒呢? 就是不為他教授佛法,也不供給他的衣食所需,以此為方便來調伏這位徒弟,叫他出不善處、 安立善處, 這樣就不算犯。「若護僧制」, 僧制, 就是對這個人, 不准和他有什麼事情的,那麼你遵守大眾僧的規矩,對他不說法、不供給他的生活所需, 那也不算犯。「若病、 若無力」, 菩薩本身有病了, 或者是病剛好, 沒有氣力。「若使有力者說」, 使令那個有智慧力、 有財力的人, 為他說法, 供給他的衣服、 飲食等等。「若彼有力、 多知識大德」, 若彼那個徒弟, 他本身有這個有力量的、有智慧的、有財富的、多知識的大德,他有這些人,這些人也有責任教導他的,那麼他為師的不教導,也可以說得過去,不算犯戒。「自求眾具」, 他有力量自己去求眾多所需、 生活所需。「若曾受教, 自已知法」, 若是這位徒弟曾經領受師長的教導, 他自己已經通達佛法了, 這樣他這個做師父的菩薩不教導也不算犯戒。「若外道竊法, 不能調伏」, 若是他收的這個徒弟原來是外道,來到這兒來出家沒有誠意,是虛偽的,他是存心來盜佛法的,偷取佛法來莊嚴他的邪知邪見的,等到知道他是這樣子居心不好了,這個菩薩不能調伏他,那麼這個時候不為他說法,不供給他的衣食所需,那也不算犯。我前幾天說過,收徒弟而不教導徒弟,這件事關乎佛法的興衰,佛法的興也在這裡,佛法的衰也在這裡,這件事是很重要的。
若菩薩以嫌恨心, 不隨他者,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彼欲為不如法事; 若病、若無力; 若護僧制;若彼雖如法,能令多人起非法事;若伏外道故;若以方便令彼調伏。「若菩薩以嫌恨心,不隨他者,是名為犯眾多犯,」這是第三十八條「不隨他戒」, 不隨順眾生, 這也是菩薩戒。 在普賢十大願王裡面有個恆順眾生, 和這個意思是相通的。前面有個不同事戒,和這一條不隨他戒有什麼不同呢?蕅益大師的解釋,眾生有事,我去幫助他,那叫做同事。現在這一條是眾生來求你,「若菩薩以嫌恨心, 不隨他者」, 就是有眾生來求你幫助他做一件事, 但是你心裡面,表面上你沒有什麼,但內心是恨他,所以不去幫助他做事,不隨順他的意思去幫助他做事情。「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因為你心裡面有瞋心了。「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 」「不犯者: 若彼欲為不如法事」, 若是那位眾生他計劃做一件有罪過的事情,那你不去幫助他做這個事,那是不犯戒的。「若病、 若無力; 若護僧制」, 你不去幫助他也不算犯戒。「若彼雖如法, 能令多人起非法事」, 若是那個人所計劃做的事情, 現在看的是合法, 但是將來能令多人會生起很多的罪過,若是有這種情形,那你不去幫助他,也是可以的。頭多少年,這個人可能現在還在。頭幾年有一個女人,是越南來的,也出家、受戒;當然就是有人同意了,給她落髮,就是出家了。還不只一個地方住過,後來這個真面目現出來,實在是印度的錫克教。像這種事情,你不能調伏她, 已經發覺, 你不能調伏她的。 所以這個事情, 你暫時看見,「哎呀! 我給她剃度,讓她出家,這沒有什麼不對。」但是將來會有問題!「若彼雖如法,能令多人起非法事」, 就是這些事情。「若伏外道故」,「若伏外道」, 調伏外道, 當然你不能隨順他的。「若以方
,以不隨順他,他有事情求你,你不幫他忙,以此為方便來調伏他,出不善處、安立善處,那也不算犯這條戒。
若菩薩知他眾生有實功德,以嫌恨心,不向人說,亦不讚歎;有讚歎者, 不唱善哉,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放逸,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知彼少欲, 護彼意故; 若病、若無力; 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若護僧制; 若令彼人起煩惱、起溢喜、起慢、起非義, 除此諸患故;若實功德,似非功德;若實善說,似非善說;若為摧伏外道邪見;若待說竟。「若菩薩知他眾生有實功德,以嫌恨心,不向人說,亦不讚歎;有讚歎者,不唱善哉」, 這是第三十九條 「不隨喜功德戒」。「若菩薩知他眾生有實功德」, 若是這位菩薩, 知道另一位眾生有真實的功德。譬如說是信、戒、聞、捨、慧。他對於佛法有真實的「信」心;其實我們初學佛法,可能還不是那麼分明,如果你佛法學習得多了,就會有一種感覺,感覺若是一個人對於佛法有真實的信心,這個人了不起,這是了不起,這不是一個平常的事情, 信。「戒」, 這個人持戒清淨, 真是不容易。「聞」, 這個人博學多聞, 聽聞佛法。「捨」, 這個能布施還不是容易。「慧」, 他聽聞苦集滅道,他有苦、空、無常、無我,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這個人不是平常人,有這個真實的功德。或者說是有戒定慧的功德,超越了一般的人,他心裡面清淨,清淨心裡面有大悲心,那實在是大菩薩境界。知他眾生有真實的功德,「以嫌恨心, 不向人說」, 用這個嫌恨心, 對他有恨,其實在這樣有真實功德的人,應該不會觸惱他,所以這個嫌恨心應該就是嫉妒心的意思, 就是這樣意思。「不向人說」, 他就給他保密, 不向別人說他有功德。「亦不讚歎」, 也不讚歎這個人有功德。「有讚歎者, 不唱善哉」, 別的人讚歎這個人有真實功德, 他在旁邊默然,他不唱善哉! 默然。「是名為犯眾多犯」, 我們沒得聖道的人, 我們心裡面不修禪定的人,心都是浮動的,就是有的時候會有嫉妒心,這件事,我認為這個事情其實是很普遍的。這件事,前面這個菩薩戒上有,菩薩內心裡面有嫌恨心而自己不反省,不把它棄捨了,這就是犯戒。現在這裡面也就說出這種事情。你若這樣子,「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就是有這種問題。「若懶惰懈怠放逸,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知彼少欲, 護彼意故」, 不犯, 就是你心裡面沒有嫉妒心, 對於人家有真實功德,心裡面沒有嫉妒心。這個沒有嫉妒心,說不需要修行,自然地沒有嫉妒心,也可能有這種人;不需要修行,心裡面就沒有煩惱。正常的說法, 應該是要修止觀、 修四念處、 修無我觀,「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於一切法應如是知、 如是見、 如是信解, 不生法相」, 你能修無我觀、 修無相觀的時候,有多少相應的時候,這個煩惱它就不動,會有這個事情。這位菩薩他沒有這個嫉妒心、沒有嫌恨心,那麼他應該向人讚歎這位菩薩的功德了,但是也是例外的。「知彼少欲」, 知道那位有真實功德的菩薩, 他心裡面少欲, 也無所求, 那麼你若讚歎他, 他反倒不歡喜。「護彼意故」, 這位菩薩護念他不高興人家讚歎他,你就不要讚歎他,那也不算犯戒,有這樣事情。「若病、 若無力」, 這是說這個菩薩本身若病、 若無力, 那他不讚歎也不算犯戒。「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他是以不讚歎為方便, 令那個菩薩能調伏, 就是那個有實功德的人,也不是百分之百都是功德,另外還有一點缺點,還有一點污點, 這位菩薩想要這樣調伏他, 這樣子也不算犯戒。「若護僧制」, 大眾僧有這麼一條規矩,對這個人特別地立了一條規矩,這位菩薩遵守大眾僧的規矩,也不讚歎他、不唱善哉,那也是可以。「若令彼人起煩惱、 起溢喜」, 這樣說, 就是那個人有功德, 功德不是太深厚, 如果你若讚歎他的時候, 他就會生起煩惱來。 看下面,「起溢喜」, 就是你讚歎他, 在他的心裡面, 聽見你讚歎他, 他心裡面歡喜, 而過分地歡喜;「溢」,就是水滿了流出來了,就是歡喜得過頭了。歡喜得過頭是怎麼樣呢?都睡不著覺, 歡喜得睡不著覺了。「起慢」, 或者生起高慢心, 這就是起煩惱。 也可能生起其他的貪心, 各式各樣的煩惱也可能生起來。「起非義」, 還生起來很多的過失, 他可能起了高慢心, 瞧不起別人, 那麼這就是非義了。「除此諸患故」, 這位菩薩看出來, 若讚歎那個菩薩, 會有這種過失, 這位菩薩就 「除此諸患故」,除滅這些過失,所以不讚歎他,那也不算犯。「若實功德, 似非功德; 若實善說, 似非善說」, 這是另一個情形了。 若大家都說這位菩薩有實功德, 但事實上 「似非功德」, 又好像不是真實的功德, 那裡邊有一點虛偽, 不是真實的功德。「若實善說, 似非善說」, 大家都在說, 或者有的人在傳說,說這個人有辯才、能善說法要,但是事實上這位菩薩去觀察他,又好像不是善說,其實裡邊也有問題,這樣這位菩薩不讚歎他、不唱善哉也沒有過失。就是看誰讚歎那個人有功德,如果那是一個大智慧的人讚歎某一個人有功德,那應該是正確的;若是一般的沒有什麼智慧的人,他去讚歎一個人好,說一個人不好,不見得正確,所以的確是有這些傳聞失實的事情。「若為摧伏外道邪見」, 若是這外道是有邪知邪見的, 你應該摧伏他、 降伏他, 不應該去讚歎他, 是這樣子,「若為摧伏外道邪見」, 所以不去讚歎外道,那也是對的。「若待說竟」, 說是這位法師, 這位菩薩有大智慧, 有真實功德,但是他現在正在說法的時候,你不要出聲,等他說完了的時候,你再讚歎他,這樣意思。這是第三十九。我剛才說過,這個不隨喜功德戒,或者我們心裡面有了嫉妒心,有嫉妒心,或者我很容易心裡面動怒,或者我心裡面容易有貪欲心,若是你對於聖道有歡喜心的話, 就感覺到難過,「哎呀! 我有貪心, 不對! 」 但是又調伏不了; 有瞋心、有嫉妒心,心裡感覺到羞恥,但是不能自主,非要這樣不可,就應該修四念處來調伏。你常常靜坐,修止修觀,慢慢他就會好一點;如果你不修四念處,沒有辦法!那他就是這樣子,凡夫就是這樣子。這是第三十九條。
若菩薩見有眾生, 應呵責者、應折伏者、應罰黜者, 以染污心, 不呵責;若呵責,不折伏;若折伏,不罰黜;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放逸,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彼不可治, 不可與語,難可教誨, 多起嫌恨; 若觀時; 若恐因彼起鬪諍相違、若相言訟、若僧諍、若壞僧; 若彼不諂曲, 有慚愧心, 漸自改悔。這是第四十條 「不行威折戒」。「若菩薩見有眾生」, 若是這位大菩薩看見有的眾生, 不是所有的眾生, 只是其中有的眾生。「應呵責者」, 他犯了過失了, 犯了過失, 不是特別嚴重。 在玄奘法師翻的菩薩戒裡邊,宗喀巴大師的解釋上,他說這個「應呵責者」就是彼此互相毀罵,我罵你、你罵我,就是有這些事情,那麼這個時候應該呵斥他,這個菩薩應該呵斥他。「應折伏者」, 這個折伏是犯了比較重的過失, 不但是互相罵辱,而且出拳頭互相打起來了,這樣子這個過失重了一點,就應該折伏他,就是強迫地要處罰他的意思, 就是這樣意思。「應罰黜者」, 這個就是互相罵、互相打, 還要請律師到法庭上去, 那就是更嚴重了, 應該罰黜;「罰黜」 就是驅擯的意思,驅逐他了,驅逐他離開這個團體了。「以染污心, 不呵責」, 但是這位菩薩和這個應呵責者、 應折伏者、 應罰黜者有親厚的關係,或者是特別有感情的,什麼原因有感情就不用說。這個人雖然有過失, 但是他還是原諒他, 他還是愛護他, 而 「不呵責」, 不呵斥他, 這樣子。「若呵責, 不折伏」, 他應該折伏他, 他不折伏, 只是呵責一下就算了, 輕微地這樣子, 而不折伏。「若折伏, 不罰黜」, 應該罰黜他, 應該驅逐他、 默擯他, 但是他折伏一下就算了, 就是從輕處理, 輕微地處罰一下。「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若懶惰懈怠放逸,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彼不可治」, 說是這個眾生應呵責者、 應折伏者、 應罰黜者, 這個眾生是不可以呵責、不可以折伏、不可以罰黜的,菩薩知道這個眾生是特別地惡,不可以調伏的。
,這個人,你都不能和他說話的。「難可教誨」,很難去調伏他的, 不可理喻的, 這個人。「多起嫌恨」, 你若發了好心幫助他,改善他的情形,他反倒恨你,起了很多的恨,恨怒。這樣情形,那就是不呵責、不折伏、 不罰黜, 也不算犯, 但是這也等於是默擯了的意思。「若觀時」, 若是這位菩薩看見這個眾生有這麼多的過失,暫時不去處理這個問題,等待時候,等待機會,觀察什麼時候合適了,那個時候去呵責他、折伏他、罰黜他,這樣子那也不算犯。「若恐因彼起鬪諍相違、 若相言訟、 若僧諍、 若壞僧」, 這個眾生有這麼多的問題, 這位菩薩若是處理這件事的時候, 心裡面有顧慮。 有什麼顧慮呢?「若恐因彼」, 因為你這樣子呵責他、 折伏他、 罰黜他, 會在大眾、 在團體裡面會引起鬪諍的問題。在大眾裡面,就是那個眾生他會聯絡很多人,他的勢力很大,就是分了派別, 互相有衝突、 鬪諍;「相違」 就是互相衝突。「若相言訟」, 大家就是有很多的問題, 有爭論。「若相言訟」 就是互相說, 互相有些爭論; 或者是到法庭上, 這叫訟。「若僧諍」, 前面說言訟的情形, 還沒有這個 「僧」 字, 這裡面加個 「僧」 字, 就是大眾僧裡面起了爭論。「若壞僧」, 就是把大眾僧完全破壞了,這樣會引起更嚴重的過失,那麼這位菩薩恐怕有這樣的問題,暫時地不呵責、不折伏、不罰黜也不算犯戒。「若彼不諂曲, 有慚愧心, 漸自改悔」, 這是說這個眾生犯了應呵責、 應折伏、應罰黜的過失,但是那個眾生他不諂曲,就是特別誠實這個人,他是有慚愧心、有羞恥心的,他自己能夠漸漸地改悔自己,能改變自己,這樣情形,菩薩不去處罰他,不去呵責、不折伏、不罰黜,也不算犯戒,這是這樣子。
若菩薩成就種種神力,應恐怖者而恐怖之,應引接者而引接之;欲令眾生消信施故。不以神力恐怖引接者,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彼眾生更起染著; 外道謗聖, 成就邪見, 一切不犯;若彼發狂;若增苦受。「若菩薩成就種種神力, 應恐怖者而恐怖之, 應引接者而引接之」, 這是第四十一條 「神力不折攝戒」, 這是有點特別了。 若這位菩薩他不是一般的人, 他成就了種種的神通,種種的變化,有大威力,這個菩薩。若這樣子,就應該是得到四禪八定了,得到四禪八定,他有神通,那麼這樣的菩薩,這是很不平常的一個人了。「應恐怖者而恐怖之」, 就是他在僧團裡邊, 有的人雖然也是受了戒, 但是完全不能守戒的。雖然說是個出家人,完全和在家人一樣的,這個人是不相信因果,但是也在僧團裡面住。這樣子情形,有神通的這位菩薩,應該現出神通來恐怖他,你這樣子不守戒律,用神通來恐怖他,叫他改悔,應恐怖者而恐怖之。「應引接者而引接之」, 就是應該用神通來引導他, 也是改過遷善, 那麼就應該引接他,就是用神通來改善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欲令眾生消信施故」,那個眾生有嚴重的過失,他還在大眾僧裡邊生活,大眾僧的飲食是信心的居士布施的,你完全不守戒律,你不能消這個信施;你吃下這個飲食,你不能消化的,將來不得了,要到三惡道去。現在這個菩薩用神通來恐怖他、來引導他,目的叫他改過遷善,就能消化這個信施了,是這樣的意思。「不以神力恐怖引接者」, 這個菩薩不肯這樣做, 不用神通力恐怖他、 引接他。「是名為犯眾多犯」, 這個菩薩就犯戒了。「是犯非染污起」, 這算是輕垢罪,不是重垢罪。「不犯者」, 說是有神通的菩薩沒有這樣做也不是犯戒, 那要怎麼個情形呢? 「若彼眾生更起染著; 外道謗聖, 成就邪見」, 若是那個眾生看見了這位菩薩現神通力,那個眾生不但沒能夠改過遷善,反倒更起了染著、執著心,更起了這個問題, 增加了很多煩惱。「外道謗聖」, 或者是外道他毀謗你。「謗聖」,表示成就種種神力的這個菩薩是聖人,不是凡夫,就是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了。如果得到種種神通,而四念處還沒有成功,那還是凡夫的菩薩;現在在禪定裡面修四念處得無生法忍了, 那就是聖人。 這個外道他就說:「他不是聖人, 他也沒得聖道,他只是吃了一種藥,所以能現出神通來;他只是念一種咒,所以就能現出神通來。 」 那麼這樣子等於是毀謗這個聖人了。「成就邪見」, 這樣子,這是一個邪知邪見的毀謗聖人的事情了,這樣子,這個菩薩他不恐怖、不引接,不用神通恐怖、 引接也不算犯,「一切不犯」, 不算犯戒。「若彼發狂; 若增苦受」, 若是彼那個被恐怖的眾生, 那個眾生若看見菩薩的神通力會發狂, 令他得了神經病了, 神經錯亂了, 發狂。「若增苦受」, 菩薩用神通力來恐怖他,他就是增加了很多的痛苦,這樣子,不但無益而又害之,那菩薩不現神通、不去度化他,也不算犯戒。這可見這個菩薩戒,有神通的聖人都不是容易,所以菩薩戒都不是容易持得清淨。
諸大士! 已說眾多突吉羅法, 若菩薩犯一一法, 應作突吉羅懺。若不懺者, 障菩薩戒。今問諸大士: 是中清淨不? (三說)諸大士!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四十一輕戒分三科, 第一科 「總標」, 第二科是 「別列」, 這兩科說完了,現在第三科 「結問」。大眾在誦戒的時候, 誦戒的菩薩稱呼大眾為 「諸大士」。「已說眾多突吉羅法」, 惡作罪這麼多的戒。「若菩薩犯一一法, 應作突吉羅」 的 「懺」 悔。「若不懺者, 障菩薩戒」, 菩薩戒沒有失掉, 但是不清淨了; 不清淨, 你修學聖道也受影響。「今問諸大士: 是中清淨不? 」 這樣問。「三說」, 說三遍。「諸大士! 是中清淨, 默然故, 是事如是持」。說四波羅夷那個地方曾經提過,若是以上品的煩惱違犯那四種他勝處法(四波羅夷), 那就失掉了菩薩戒, 失掉了菩薩戒是沒有懺悔法的, 但是可以重受。你若能夠菩提心能發起來,無上菩提心能發起來,還可以重受,再受菩薩戒;是說現在的這四重戒,不是殺盜婬妄那四種。若是中品的煩惱犯了四波羅夷法,中品的煩惱犯,就是可以懺悔,要向三個補特伽羅以上,或者三個、或者是四個、或者五個去懺悔。在宗喀巴大師的《菩薩戒論》上他的解釋,懺悔不能向在家菩薩懺悔。你是在家菩薩,你若犯了戒的時候,你不能向在家菩薩懺悔,要向出家的菩薩,或者是菩薩比丘、或者菩薩比丘尼,或者是就向比丘、向比丘尼懺悔,不能向沙彌、沙彌尼懺悔,那上面宗喀巴大師這麼解釋。懺悔的時候,怎麼樣懺悔呢? 他說,假設是向一個菩薩比丘,或者向比丘、或者向比丘尼,你先到他的前面去說明這件事,他同意了,或者三位、或者四位以上,你就先說明這件事,然後有個白文就是:「仰祈長老護念」, 或者是「長老專志」, 或者是「長老憶念」。「我如是名」,我叫什麼名字, 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違越菩薩毘奈耶法」, 就這樣說, 這是通說的。 然後再別說我犯了哪一條戒, 或者是 「犯自讚惡作罪」,「或」 者說我「犯」 了 「毀他惡作罪」, 就是照前面那四波羅夷法一一條, 這樣說。「如是眾罪,我今敬向長老尊前,發露悔除,更不覆藏。我悔露已,得安樂住;若不悔露, 不安樂住。 」 這個白文這樣說完了。 說完了, 面對的那個長老就說了:「汝於此等, 見其罪否? 」 這樣說。 那麼這位懺悔的菩薩應答言:「見! 」 問:「後能護否? 」 你以後還能不能夠護持、 不犯嗎? 答言:「如法如律, 敬善頂持! 」這樣說。「第二、 第三亦如是說」, 要說三次。 這是中品煩惱犯四波羅夷罪, 要向三位補特伽羅以上,要這樣懺悔。若是下品煩惱犯四波羅夷,和違犯其餘的四十一惡作罪,那就向一個補特伽羅,向一個比丘,或者是一個比丘尼,或者菩薩比丘、菩薩比丘尼懺悔,那個詞句和前面一樣。如果是犯惡作罪(犯輕垢罪),如果你能夠找到可懺悔的人,你向他這樣懺悔; 如果找不到呢, 自己責心, 自己有清淨的意樂,「我決定將來不再犯了, 我要護持清淨! 」這樣子也就清淨了, 這個罪業就過去了, 這樣子。到這裡, 全部的菩薩戒一共分三大科, 第一科是 「歸敬述意」, 第二科 「正列戒相」, 這兩科都解釋完了, 下邊就是第三科 「結示宗趣」。
諸大士!我已說菩薩四波羅夷法,眾多突吉羅法。這是在誦戒的時候,這誦戒的菩薩對同時誦戒的菩薩這樣宣布。
此是彌勒世尊摩得勒伽,和合說。這是彌勒菩薩在《瑜伽師地論》裡邊說的,我們大家和合在這裡誦戒。律儀戒、攝善法戒、攝眾生戒,前面這個四波羅夷和眾多突吉羅法,它又是律儀戒,它也是攝善法戒,也是攝眾生戒,這樣子。
此諸戒法能起菩薩行,能成菩薩道。這句話就是告誦戒法的功能,戒有這種功能。這麼多的戒法「能起菩薩行」,能建立菩薩行, 菩薩行在這個戒上才能建立起來, 它是菩薩行的基礎。「能成菩薩道」, 能成就菩薩的菩薩道, 當然這個菩薩道應該說是聖道。 若說是 「能起菩薩行」應該說是在賢位,「能成菩薩道」就是入聖位, 也可以這麼說; 或者說「能起菩薩行」 是因,「能成菩薩道」 就是果, 這樣說。這一段文是 「結指戒法功能」, 蕅益大師這樣說, 這一段文是指示出來三聚淨戒的功能 - - 「能起菩薩行, 能成菩薩道」, 這是第一段。蕅益大師是這樣說,「結示宗趣」一共分三科, 第一科是「結指戒法功能」,第二科 「勸示護持心要」, 第三科 「結顯護戒利益」, 分這麼三科。 但是我現在虛妄分別,我不照這個分科,我改變一下。就是「結示宗趣」只分兩科,不分三科,就是剛才說的這一段文,
,第二科就是「結顯護戒利益」,中間那個「勸示護持心要」這個名字不要,就是第二科是結顯護戒的利益。這一科分兩科,第一科是標,第二科就是解釋。
諸大士! 欲發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 當善護持。若護持者, 不起像法法滅盡想。這是 「標」。 護戒的利益, 這是標示護戒的利益。 誦戒的人先稱同時誦戒的人叫做 「諸大士」。「欲發心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 你想要有這樣高上的意願,想要去希求無上菩提,不求人天果報,也不想要做聲聞、緣覺,想要得無上菩提, 想要成佛, 得佛智慧。 你若有這樣的意願的話,「當善護持」, 你應當好好地護持三聚淨戒,護持菩薩戒。護持菩薩戒有什麼好處呢?「若護持者,不起像法法滅盡想」, 就不會有這種過失, 不會說是現在是像法, 不會起這種想法,也不會說佛法要滅盡了,也不會有這種想法。無著菩薩出世的年代,據印順老法師的研究,是第四世紀,西曆第四世紀,世親菩薩是無著菩薩的弟弟,他是第四世紀到第五世紀,這樣算這個時間,鳩摩羅什法師和世親菩薩應該是同時的,有同時的時代,但是羅什法師翻天親菩薩的 《 發菩提心論 》, 他翻到漢文, 也有這麼解釋。我剛才說這一段文是標,標示出來護戒的利益,護戒的利益就是「不起像法法滅盡想」。 這樣意思。 下面是解釋。
能令像法實義熾然,能令正法永不滅盡。這底下是解釋, 解釋這個 「不起像法法滅盡想」, 這是什麼意思呢? 經論上的解釋,正法的時代就是很多人能得聖道,佛教徒得聖道的人很多;像法的時代得禪定的人還是有,但是得聖道的人少了;末法時代就是得禪定的人也少了,就是修行人少了,只是教法還存在,佛的經律論還存在,還有人學習,但是修行人沒有了, 這是這樣分別。 現在這上面說,「若護持者, 不起像法法滅盡想」,就是不認為這是像法, 這是還是正法住世的時代, 也更不會 「法滅盡了」, 沒有這種想法。那麼這是什麼想法呢?這下面解釋。「能令像法實義熾然」, 如果發無上菩提心的人, 你能夠受持三聚淨戒清淨的話, 得到什麼功德、 得到什麼利益呢? 「能令像法實義熾然」, 無著菩薩這個時代是像法時代, 應該是這樣意思。「實義熾然」。 我讀印老的著作裡面有一句話,說《大毘婆沙論》的時代,得禪定的這件事已經不見了,只是說說而已,有這個說法。 可見佛法的衰微是很久了! 「能令像法實義熾然」, 就是在像法時代能令實義熾然。這個「實義」是什麼呢?就是這個時代持戒清淨的菩薩能得無生法忍, 能證悟第一義諦。「熾然」, 就是顯現、 現前的意思。 你若能夠持戒清淨,你這個勝義諦能現前;得無生法忍的時候,他就會見到第一義諦了,這樣意思。「能令正法永不滅盡」, 這個應該說, 前面那個 「實義」 應該是證法, 就是信解行證的證。這底下「能令正法永不滅盡」應該是教法,能令教法永久地流傳下去,而不會滅壞的。若是有聖人出現世間了,當然他菩薩戒也是清淨的,而他能夠弘揚佛法,展轉地繼續有聖人出現世間,那就是能令正法永不滅盡。如果沒有聖人的時候,那就差了,很多的問題。我們若看這個菩薩戒,我們看看現在的佛法的情形,就知道很多的地方不合法。本來是我們出了家、受了菩薩戒,受了三聚淨戒,應該做什麼事情?在這上看,應該做什麼事情?當然按修學的次第,應該把戒學一學,就是要學四念處,就是修學聖道,應該這樣做。但是我們做什麼事情?我們恐怕沒有做這件事。就是不拿得聖道這件事當一回事,根本就忘了這件事,就是「我學一學能講經說法,我就成功了,我就到這裡就好了。」是不是?這樣的情形,你若在這上看,不要說比丘戒,就說菩薩戒很多就不合法了,也是不合法的。其中有一樣很明顯的事情,這上面在菩薩戒上看,你心裡面有煩惱,你馬上要想辦法對治,這件事我們有這樣做沒有?我們可能沒有這樣做。能知道心裡面起煩惱是不對的,都不容易,因為你不常靜坐,你就不知道起煩惱是不對,不但不知道,而且是放縱自己的煩惱,繼續地這樣做,繼續這樣做。不但是我為人做弟子的時候是這樣子,你為人做師長的時候還是這樣子,也是這樣子,而且有計劃地來推行這些事情,所以這是佛法衰了!這上面說,「能令像法實義熾然」, 雖然是像法時代, 但是你若守護三聚淨戒清淨, 能得無生法忍, 能得聖道, 這叫實義熾然。 不但是能得聖道,「能令正法永不滅盡」, 佛的正法就是言教的教法, 也能普遍地、 永久地流傳下去而不滅盡。
心得止住,自成佛法,前面這幾句話是略說,這下面又再解釋。什麼叫做實義熾然呢?「心得止住」, 就是你這個明了性的心安住在第一義諦上了, 那就叫做實義熾然。「心得止住」, 當然我們初開始修止觀的時候, 修止可能以息為所緣境, 出入息, 心安住在出入息上面,或者是安住在臍輪, 天台智者大師也同意安住在丹田也可以,或者自己心裡面妄想一個月輪,你心裡面住在月輪那裡,這是屬於一般的所緣境, 這還是在我們凡夫初開始的方便。 現在這裡是說 「實義熾然」, 是以第一義諦為所緣境, 而且是證悟了的時候, 安住在第一義諦上, 就是無所住了,「不住色生心, 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這是一個無住的聖境。 禪宗裡面說 「不與萬法為伴侶」, 如果他沒有我我所的執著的時候, 這個就是聖境了。「心得止住, 自成佛法」, 你心得止住, 就是你得到般若波羅蜜了, 得到無相的智慧了。「自成佛法」, 用無相的智慧來修六度萬行, 所以成就無量無邊的佛法,就成就了,這樣子。用無相的智慧來觀一切法,一切法皆是佛法,也可以這麼解釋。 但是這樣說,「永不滅盡」,「心得止住」就是攝律儀戒清淨了,「自成佛法」是攝善法戒,攝善法戒也清淨了。
教化眾生,常無勞倦;「教化眾生」就是饒益有情戒。就是他得了無生法忍,安住在第一義諦這裡有大悲心;如果沒有大悲心,那就是阿羅漢了,就是聲聞人了。現在有大悲心, 所以他還能夠教化眾生, 不為自己求安樂。「教化眾生, 常無勞倦」, 聖人他教化眾生的時候,他無眾生可度,他心裡面無所得,一切時有無所得相應的智慧,所以心裡面他不辛苦;怎麼辛苦的事情,他心裡面不辛苦,因為他沒有執著心, 所以 「常無勞倦」。
善業畢竟,速成佛道!就是你 「心得止住」, 你的攝律儀戒清淨了;「自成佛法」 就是攝善法戒清淨了;「教化眾生, 常無勞倦」 是饒益眾生戒, 攝眾生戒清淨了。 你這三聚淨戒清淨了, 經過兩大阿僧祇劫, 入聖位以後經過兩大阿僧祇劫,「善業畢竟」, 你這無漏的功德圓滿了。「速成佛道」, 我們若感覺一大阿僧祇劫就是很久了, 兩大阿僧祇劫是更久遠了,但是這地方說「速成佛道」,那是什麼意思? 這個聖人,他無分別無相的智慧一現前的時候,無量劫和一剎那是無差別的,我們凡夫有長有短、有久有近的差別,有這些分別,這個執著心是一個苦惱的事情,無執著的時候是個大自在的境界, 所以叫做 「速成佛道」。 到那個時候, 也沒有速不速的分別, 但是這句話對我們凡夫來說, 我們感覺歡喜,「速成佛道」, 不是很緩慢的。全部的這一部菩薩戒是分三科,「歸敬述意」、「正列戒相」、 第三科 「結示宗趣」, 到此圓滿了。
我非常感謝院長法師慈悲,我又有機會學習了一遍,學習這一部。我頭幾年在萬佛寺也學過一遍,但是沒有學習完,就沒有時間講了。我現在回頭想,我這一次學習的印象,似乎比上一次好一點,所以我也感謝院長的慈悲,也感謝各位同學的慈悲。若沒有各位同學,我在這裡不能這樣講的,是不是?所以我真實是很感謝!昨天我心裡面有一點分別,若有人請我去辦佛學院、請我去講經,我在讀的時候,「哎呀! 我如果不答應,我就違犯了菩薩戒了。」就是忽然間想到這裡。這就是常常地讀……,其實我們在佛學院半月半月是誦戒的,但是那個時候心裡面沒有這樣想,現在忽然間這樣想這個事情。我們實在沒能誦戒,我聽說果清律師能誦, 真實能背下來; 我們說 「誦戒」, 實在這個字不太合適, 我們是照本讀。 照本讀, 常常讀也是好, 能夠找參考書, 能夠去學習。 宗喀巴大師的《 菩薩戒論》也應該讀一讀,這部書法尊法師有翻譯,他翻譯的不只是菩薩戒,就是 《 瑜伽師地論 》 那個 〈 戒品 〉, 他全部地作解釋了。 湯薌銘也有解釋, 都可以參考。蕅益大師的《梵網合註》也可以讀,互相對照,會有更深入的認識。我們從學習菩薩戒,會認識什麼叫做菩薩?菩薩的相貌是什麼樣子?會清楚了一點。如果你沒有受菩薩戒,那就不要說;受了菩薩戒你不誦戒,那也不行;誦戒,但是你不去找參考書學習,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情。所以若是一方面誦戒,一方面找參考書多學習,那我們對於什麼叫做菩薩,會知道得更清楚一點。尤其是凡位的菩薩,凡位的菩薩是這樣子,說是發無上菩提心了,那的確是很殊勝,但是有的時候也有煩惱;你看菩薩戒上,他有嫌恨心,他有時候有貪心,實在有的時候也有嫉妒心。那麼從這裡認識什麼是凡夫菩薩,也就是間接地就會認識聖人的菩薩,入聖位的菩薩,就好得多了。因此我們能發無上菩提心,我們受菩薩戒,也就容易守護菩薩戒,是有很深遠的意義。剛才我們在學習這一段菩薩戒的功能,我們能夠清淨地受持菩薩戒,會有這麼多的功德,能令我們得無生法忍。這在《瑜伽師地論》上也提到這件事,這個菩薩戒也是 《 瑜伽師地論 》, 但是 《 瑜伽師地論 》 前面,〈 思所成地 〉、〈 三摩呬多地 〉 也提到這些事情,〈 有尋有伺地 〉、〈 無尋唯伺地 〉、〈 無尋無伺地 〉 那裡也提到,就是你若想要修禪、修止觀,一定要有一個前方便,不是說是一下子就可以修奢摩他、修毘缽舍那的,要有一個前方便!前方便裡面,第一樣要持戒清淨,第二樣要守護根門,第三樣要修覺寤瑜伽,還要飲食要知量,要知節量, 還要正知而住。 其他的我們也可能會意識到。「正知而住」 這個地方有點事情,就是你從睡覺醒了以後,從早晨起來以後,一直到晚間睡眠,這中間你一直地要正知而住,你隨時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件事不容易,不是容易。但是這個是修止觀的前方便,需要有這些條件,你這個止觀才能修得相應。如果你不講究這些前方便,那你的止觀不容易,你不容易相應的。
,我想到佛菩薩大智慧,他開示我們的時候,他知道,還是這句話 - -「諸法因緣生」。這個聖道的因緣是什麼? 佛菩薩知道,所以告訴我們這樣子、這樣子,我們若照那上做,修止觀這件事不是難事。我們有時候聽人家說修禪的方法,修止觀的方法,只是說到了一部分,還有很多沒有講。我聽人說了這個方法,一方面自己用,一方面又給別人講,但是另外還有些事情我還不知道,所以弄得修禪很容易有困難。但是《瑜伽師地論》那可不是這樣,它是很圓滿的,道前的方便說得很圓滿;修道怎麼樣修,也說得很圓滿;修道的次第,由資糧位到加行位、到見道位、修道位,都說得清清楚楚,和祖師禪不同,不同的。清清楚楚地,然後你就照這條路走,不是很好嗎?說完全不明白,這條路你可以走得好嗎?走得平順嗎?走得平安嗎?所以應該學習如來禪。我們對於禪有一點仰慕,感覺「哎呀!真是不可思議功德!」是因為學禪有成就的人,大智慧境界!我們聽我們的師父,聽很多人在讚歎,無形中在心裡面有這樣的印象, 認為祖師禪不得了。 實在那些祖師, 你若去看 《 高僧傳 》,看禪師的語錄,古代的禪師其實在都是從經論裡面來的。我們先說達摩禪師, 達摩禪師他說:《 楞伽經 》 可以印心。 都不是說是 「不要讀經論, 你就可以修禪的」, 不是這個話。 那麼二祖也是學 《 楞伽經 》, 慧可禪師。僧璨是三祖,僧璨在禪師的傳記上,他的傳記很少很少,說他的事情很少。四祖是道信禪師,道信禪師在他的傳記上看,他在廬山的大林寺住了十年。大林寺是怎麼回事?是智者大師的學生創辦的這個廟,智者大師的學生當然是學智者大師的 《 摩訶止觀 》 了, 一定是學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智度論 》了,所以道信禪師離開那裡以後,到什麼地方去也提倡讀《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都不像後來的禪師,不主張學習經論,沒有這種事;也是如來禪,也是學習經論。 五祖弘忍還給慧能禪師講 《 金剛經 》, 可見他還是經論嘛。 六祖慧能禪師的《 六祖壇經 》 上, 也提到摩訶般若波羅蜜, 也提到 《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也還是要依據經論的。只是後來的禪師……,就是六祖大師同時的人,那些禪師也還都是學習經論,就是更後來的人就有點偏了,就是不重視經論了。所以我們現在的……尤其是我們出家人,還是應該多讀經論,你若想要修禪也好,你一定要從經論上學習這個禪,明明白白地去修止觀。如果這件事不願意這樣做,好好念佛也好,到阿彌陀佛國去,阿彌陀佛為你講般若波羅蜜,觀世音菩薩為你講諸法實相的道理,也還是要從四念處得無生法忍的,這是佛佛道同的,沒有差別相,應該是這樣子才合適的。我就說到這裡。我曾經說過,我是很笨的人,但是我也有一點優點,就是歡喜學,這才是我的優點,我的缺點是很多。希望院長法師、各位法師慈悲指教。阿彌陀佛!
我認為我們今天佛教的衰微,就是我們出家人沒有修四念處的關係。如果修四念處,調伏自己的煩惱,最低限度有兩個好處:一個是調伏煩惱,煩惱不動,我們佛法也會興盛一點。再進一步能斷煩惱就是聖人了,那當然這是正法住世時代了,是這樣子。若不修四念處的話,你的煩惱不能調伏,煩惱不調伏,貪心來了就是貪嘛,瞋心來了就是瞋,高慢的因緣來了就高慢,所有煩惱的因緣現前,煩惱就活動,煩惱活動就不吉祥,佛法就不興盛。我講四念處就是根據《 大般若經 》有個〈 四念處品 〉, 我根據那裡講, 再《 瑜伽師地論 》, 但是講的時候也有 《 大智度論 》 的意思,《 金剛經 》 也就是四念處嘛! 的確是學一學四念處好。其實《 俱舍論 》也是四念處,裡面也有四念處,《阿含經》也是四念處,佛法都是四念處!但是你要能夠明白、能夠用,主要是在這裡。學是學了,不大明白,也不能用,那就不行,就是要能用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