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菩薩於佛所說, 棄捨不學, 反習外道邪論、世俗經典,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不犯者: 若上聰明, 能速受學; 若久學不忘; 若思惟知義;若於佛法具足觀察,得不動智;若於日日常以二分受學佛經,一分外典;是名不犯。如是菩薩善於世典、外道邪論,愛樂不捨,不作毒想,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若菩薩於佛所說,棄捨不學,反習外道邪論、世俗經典,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這是第二十六條「不習學佛戒」。第二十四條「毀聲聞法戒」,第二十五條是 「背大向小戒」, 現在第二十六條 「不習學佛戒」。「若菩薩於佛所說」, 發了無上菩提心, 受了菩薩戒, 這樣的人對於佛所說的法, 應該是包括了大乘佛法、 小乘佛法在內。「棄捨不學」, 把佛法都丟棄了,不學習。「反習外道邪論」, 外道邪論是不應該學的, 但是相反地倒願意去學習。外道的思想是不符合緣起的道理, 所以叫做邪。「世俗經典」, 這就不是外道的書, 世間一般的這些書, 世俗經典。「是名為犯眾多犯」, 這位菩薩若這樣子,他就是犯了這條戒了。「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這個人思想有問題, 是犯染污起。「不犯者: 若上聰明」, 如果不犯這條戒, 是怎麼個情形呢?「若上聰明」,就是這個人他的聰明、 他的智慧超過一般人。「能速受學; 若久學不忘」, 這個人他是特別有智慧的人, 有智慧的相貌是什麼樣子呢? 「能速受學」, 就是他對於佛說的法能很迅速地就能學習好了, 他能夠通達無礙。「若久學不忘」, 或者說這位有智慧的人,他學習佛法經過很久,他所學的都不忘,記憶力還特別強,的確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若思惟知義」, 這個有智慧的人, 他對於所學的佛法,他能夠專精思惟,能通達其義,若思惟知義。「若於佛法具足觀察, 得不動智」, 若是這位菩薩, 他對於佛法已經具足地觀察了,就是很圓滿地觀察法和義,他有很好的成就。什麼成就呢?得不動的智慧。這個不動的智慧,就是成就了佛法的正知正見;世俗的經典和外道的邪論,不能動搖他佛法的信仰,佛法的智慧不能動搖。這個人對於佛法學習達到了這個程度,那麼這個人他可以去讀一讀外道的邪論、世俗經典,這樣就不算犯。但是要怎麼樣學習外論、 世俗經典呢? 「若於日日常以二分受學佛經」, 他若這樣子,他若每一天能用二分的時間,這個時間是你精神特別好的時間,去受學佛經, 還是要繼續學習佛法的。「一分外典」, 拿出來一少分的時間, 這一少分的時間是什麼時間呢?是劣時,就是你精神不是那麼好,不是那麼旺盛的時候, 去學習外典。「是名不犯」, 若是這樣的話, 就沒有違犯這條戒。「如是菩薩善於世典、 外道邪論」, 這位菩薩, 在這一條戒上, 雖然是許可了,同意他拿出來一少分的時間習外道的邪論、世俗的經典,但是他「善於世典、 外道邪論」, 可是他若是對於世俗的經典和外道的邪論很善巧、 很通達, 通達的結果怎麼樣子呢?「愛樂不捨」,對於外道的經書特別有歡喜心,愛樂不捨。「不作毒想」, 不知道外道的邪論、 世俗的經典那裡邊都是毒, 都是增長人的邪知邪見,增長你的貪心,增長你的瞋心,增長你的愚癡心的,這些都是毒,你不作毒想,認為也很好。很多年前,很有名氣的一個人,在我們佛教裡很有名氣的一個人,他出版一個雜誌, 他自己前面說了幾句話, 他說:「佛法是很好, 但是道教是更好。 」我一看,他是以佛教徒的名義,還常常是講經說法的,這個人;我們佛教徒裡邊也有些人跟他學,而這個人自己的思想就是這樣子。那個意思就是,在他的思想裡邊, 佛教是第二, 道教是第一, 是這樣子。 這正好是這個意思,「愛樂不捨, 不作毒想」。「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這樣子的話, 這還是犯戒了,還是染污心犯戒了,這個人有一點愚癡,他就是有一點邪知邪見了。
若菩薩聞菩薩法藏甚深義、真實義、諸佛菩薩無量神力, 誹謗不受,言:「非利益、 非如來說, 是亦不能安樂眾生。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或自心不正思惟故謗, 或隨順他故謗。是菩薩聞第一甚深義, 不生解心, 是菩薩應起信心、 不諂曲心, 作是學:「我本不是, 盲無慧目; 如來慧眼, 如是隨順說, 如來有餘說, 云何起謗? 」是菩薩自處無知處, 如是如來現知見法, 正觀、正向, 不犯, 非不解謗。「若菩薩聞菩薩法藏甚深義、 真實義、 諸佛菩薩無量神力, 誹謗不受」。 現在是第二十七條 「不信深法戒」。「若菩薩聞菩薩法藏甚深義」, 這位菩薩, 他聽聞 ─ ─ 實在也就是學習, 學習菩薩法藏的大乘佛法, 甚深的義。「真實義」。 這個 「甚深義」 當然應該說是法性, 諸法如,「如來者, 諸法如義」, 這個甚深義。「真實義」 也就是讚歎這個甚深義。 或者說甚深義是教法, 真實義就是證法, 教證二法。「諸佛菩薩無量神力」, 前面這兩句 「甚深義、 真實義」 是教義,「諸佛菩薩無量神力」 是第二種事, 就是諸佛菩薩的不可思議的神通力量。 蕅益大師舉一個例:「於一毫端現寶王剎, 坐微塵裏轉大法輪」, 那麼這就是不可思議的神力。「誹謗不受」, 這位菩薩聽見了這樣的神通力, 這樣的甚深義、 真實義, 他就誹謗, 他不接受。 怎麼樣誹謗法呢?「言: 非利益」, 這樣的甚深義、 真實義、諸佛菩薩無量神力,對於眾生沒有利益,眾生不會因此而能夠轉迷成悟,也不會斷惡修善, 也不會能得聖道的。 言非利益。「非如來說」, 這也不是佛說的,那麼就是其他的人說的了。「是亦不能安樂眾生」, 這些甚深義、 真實義、 諸佛菩薩無量神力,不能對於眾生有所安樂,得好的果報也不會的。這是他誹謗的言詞, 這樣誹謗。「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或自心不正思惟故謗, 或隨順他故謗」, 這是說他誹謗佛法究竟從哪裡來的呢?或者是他自己自心思惟,他自己在那裡不如理作意,就忽然間有這樣的邪知見。或者隨順別的人,隨順那個邪知邪見的人來謗毀佛法。不管是怎麼樣,這樣謗毀就是犯戒了。「是菩薩聞第一甚深義」,「第一」 就是殊勝的意思 ─ ─ 這個甚深義。「不生解心」, 這下邊就是開示這位毀謗佛法的菩薩, 是菩薩聽聞佛法裡邊殊勝的第一義諦, 他不能夠明白,「不生解心」, 他心裡面不明白這個道理, 那應該怎麼辦呢?「是菩薩應起信心」, 這位菩薩雖然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但是應該於此甚深義, 應該勉強自己發起信心, 應該這樣子。「不諂曲心」, 諂曲就是虛偽, 要發誠實心。
,應該這樣子去學習,怎麼樣學習呢? 就是下面,「我本不是,盲無慧目」, 他應該這樣子責備自己:「我本不是」, 我根本是搞錯了。「不是」就是錯誤的意思。「盲無慧目」, 我是個生死凡夫, 沒有智慧, 我雖然有眼睛,等於是盲, 就是沒有智慧; 智慧才是眼睛, 我沒有智慧等於就是盲了。「如來慧眼,如是隨順說」,本師釋迦牟尼佛他有大智慧的眼睛,他所見所說的法是正確,沒有錯誤的。「如是隨順說」, 如是就指佛所說的法, 我應該隨順、 信受、 學習,隨順佛所說的法。「如來有餘說」, 佛陀說法, 我是個特別笨的人, 愚癡人;「有餘」, 就是佛陀為其他有智慧的人說甚深的妙法。「云何起謗」, 我這個笨人怎麼可以隨便地謗毀呢?是這樣意思。「是菩薩自處無知處」, 這位菩薩他若能這樣子, 自己把自己放在無知的地位上面去, 所以我不明白這個道理, 是我的愚癡。「如是如來現知見法」,「如是」就指前面這個甚深義、 真實義和佛的無量神力; 這是 「現知見法」, 是佛陀一切種智所現知, 佛眼所見的一種高深的境界。「正觀、 正向」, 我應該正觀, 正念去觀察它,我應該正信地去趣向,我不要謗毀,應該這樣子。若是你能夠這樣自處無知處,「不犯」, 這樣子就沒有犯這條戒。「非不解謗」,「非不解謗」 這句話,我雖然是不解,但是我不謗毀,這樣子就是沒有犯這條戒。這一條戒,我是看玄奘法師他翻的《菩薩戒》這一條,是按照那個意來解釋,但是蕅益大師有個解釋,和我剛才解釋的不一樣。
若菩薩以貪恚心, 自歎己德、毀呰他人,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不犯者: 若輕毀外道, 稱揚佛法; 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又不犯者:令不信者信,信者增廣。這是第二十八條 「歎己毀他戒」。「若菩薩以貪恚心」, 心裡面有所貪求, 心裡面有所不高興的事情, 又有貪心、 又有忿怒, 有這兩種心所。 表現於外的相貌是什麼呢? 「自歎己德」, 自己讚歎自己的功德, 當然這是貪心, 希求名聞利養的意思, 這是貪心。「毀呰他人」就是恚心, 就是毀謗別的人, 說別的人種種種種的事情。「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因為有貪心、 有恚心, 就是不清淨心犯這條戒。「不犯者: 若輕毀外道, 稱揚佛法」, 怎麼樣算是不犯這條戒呢? 「若輕毀外道」, 輕視、 訶斥外道的錯誤, 稱揚佛的正法。 這樣子就是摧伏外道, 摧伏這一切外道的邪論,住持如來的聖教,是這樣的用心,那就不算犯。讚揚佛法的功德, 毀呰外道的過失, 這樣不算犯這條戒。「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若是以自歎己德、毀呰他人的方便,令對方得調伏,就是「出不善處、安立善處」,從不善的地方出來,能作種種的善法,對那個人有這樣的利益,如前面說,就是這樣說的。「又不犯者: 令不信者信, 信者增廣」, 又有不同的情形也沒有犯這條戒,就是你自歎己德、毀呰他人,不是貪恚心發動的,你是用清淨心,用清淨心的結果,令不相信佛法的人能夠相信佛法,已經相信佛法的人,善根更能廣大、更能增長,那這樣子也不算犯這條戒。
若菩薩聞說法處、若決定論處, 以憍慢心、瞋恨心, 不往聽者,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不解; 若病、若無力; 若彼顛倒說法; 若護說者心; 若數數聞, 已受持、已知義; 若多聞、若聞持、若如說行; 若修禪定不欲暫廢; 若鈍根,難悟、難受、難持; 不往者, 皆不犯。「若菩薩聞說法處、若決定論處,以憍慢心、瞋恨心,不往聽者,是名為犯眾多犯」, 這是第二十九條 「憍慢不聽法戒」。 若這位菩薩, 他聞說正法的地方,在這地方聽聞正法;若決定論的地方,就是討論一個問題,就是有所猶豫、有所懷疑的這些問題, 大家討論加以決定, 決定論處。「以憍慢心、 瞋恨心, 不往聽者」, 這位菩薩應該去參加這個集會, 但是他沒有去, 沒有去他是什麼原因呢? 憍慢、瞋恨,這樣的心情沒有去聽法,「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 若是這位菩薩他心裡沒有憍慢心, 也沒有瞋恨心, 只是懶惰懈怠沒有去聽法,也是犯,但是不是染污犯,也是輕微。「不犯者」, 這下面說出來怎麼樣情形算是沒有犯戒呢? 沒有犯這條戒呢?「若不解」, 這個 「不解」, 在玄奘法師翻的 《 菩薩戒 》 上, 是 「若不覺知」, 和這個「解」也可以作同樣的解釋。就是他不知道有這樣的集會,不知道有地方說法、 決定論, 不知道這件事, 那當然他不去參加, 那不算犯戒。「若病、 若無力」, 若這個菩薩這時候有重病, 若無力, 身體沒有力量去, 那也不算犯。 若病、若無力,那就是知道有這樣的集會,但是因為有病不能去,沒有氣力不能去。「若彼顛倒說法」, 那個說法的地方或者決定論的集會, 他們是顛倒的, 都是說錯了, 那你不去參加也不算犯。「若護說者心」, 若為彼說法的人, 若護念彼說法的心念,沒有去聽,你去聽,他不高興,那你不去也可以,也不算犯,這樣意思。「若數數聞」, 若是說的佛法, 他已經數數地聽聞, 以前不只一次地學習過這種佛法。「已受持、 已知義」, 這位菩薩他已經受持了所說法的文句,已知文句裡邊的義,那當然就可以不去,不去也是可以。「若多聞、 若聞持」, 這位菩薩對於所說的法、 決定論, 並不是怎麼特別熟悉,但是這位菩薩多聞,博學多聞,他有這個智慧他也是明白的,那不去也不算犯。「若聞持、 若如說行」,「若聞持」就表示他是博學多聞, 而且能受持不忘,那麼不去也可以。「若如說行」, 他這個時候, 正在如這個法門正在修行的時候,那他也可以不去。「若修禪定不欲暫廢」, 前面 「如說行」 應該說是修止觀,「若修禪定」只是修禪定,只是修定,他不想要暫時地停止,那麼修禪定應該相續不斷地修, 才是容易成就的, 所以這樣不去也是可以。「若鈍根, 難悟、 難受、難持; 不往者, 皆不犯」, 若是這位菩薩自己反省自己是個鈍根, 對於佛法他不容易明白, 到那兒去也聽不懂。「難受、 難持」, 難以領受在心, 也難以受持不忘。 這樣情形, 上面有這麼多的原因, 你若不去, 不參加這個法會,「不往」 聽「者,皆不犯。」
若菩薩輕說法者, 不生恭敬, 嗤笑、毀呰, 但著文字, 不依實義, 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這是第三十條 「輕毀法師戒」。「若」 這位 「菩薩」,「輕說法者」, 輕視說法的人。「不生恭敬」, 對這個說法的人不生恭敬心。「嗤笑、 毀呰」, 就是譏笑這個說法的人, 而說這個說法的人很多的壞話, 毀呰。「但著文字, 不依實義」, 是說聽法者, 聽法的菩薩的過失;前邊是聽法者輕視說法者,不生恭敬,嗤笑、毀呰。這個聽法的菩薩,他是怎麼回事情呢? 「但著文字, 不依實義」, 聽法的菩薩, 他的思想就是執著、愛著文字,就是你說法的語言要特別地美妙,就是言句要美妙;言句裡邊所表達的意義他不在乎,「不依實義」, 他不注意這件事。蕅益大師在這裡說得很圓滿:有的人說法,文義都是美妙的,用的語言文字很好、很莊嚴,所說的道理也非常地微妙,這是一種。第二種,就是所宣揚的道理是很微妙、很深妙,用的文句很粗陋、不美妙,也有這樣的人。也有言句很好、很莊嚴,但是所表達的義很膚淺。有這麼三種不同。那個第四種就不說了。而現在聽法的人,這位菩薩,他的意思就是執著文句,你用的言句要非常地文雅,要這樣子,他注意這件事,他不注意表達的意義,他不注意這件事。那麼應該怎麼樣呢? 蕅益大師說: 聽法的人 「但當依義, 不當依文」, 只要尊重他所宣揚的道理,這個地方他宣揚的深妙就滿足了,他說的語言好不好不要緊,應該是這樣子。 而現在這位菩薩 「不生恭敬, 嗤笑、 毀呰」, 他的心情是什麼樣呢?他就是因為這個法師語言很拙、很醜陋,他就嗤笑他,嗤笑、毀呰、不生恭敬。 若這樣的話,「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這是一個。
若菩薩住律儀戒,見眾生所作,以瞋恨心,不與同事,所謂:思量諸事, 若行路; 若如法興利: 若田業、若牧牛; 若和諍; 若吉會、若福業。不與同者,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病、若無力; 若彼自能辦; 若彼自有多伴; 若彼所作事,非法非義;若以方便令彼調伏,如前說;若先許他;若彼有怨;若自修善業,不欲暫廢;若性闇鈍;若護多人意;若護僧制;不與同者,皆不犯。「若菩薩住律儀戒,見眾生所作,以瞋恨心不與同事」,這是第三十一條「不同事戒」。 菩薩用四攝法度化眾生, 四攝法是布施、 愛語、 利行、 同事。 現在這裡正是同事攝,看這個同事是什麼意思呢?「若菩薩住律儀戒」, 若這個發菩提心的菩薩, 他安住在菩薩的律儀戒裡,守護這個律儀戒。「見眾生所作, 以瞋恨心, 不與同事」, 他看見眾生所做的事情,這個地方應該是:做的事情是合法的、沒有過失的,是有功德的事情。而這個菩薩以瞋恨心, 不高興這個人,「不與同事」, 就是不去為作助伴, 不去幫助他成就這件事,那就是犯戒了。這下面說同事的相貌, 怎麼叫做同事呢? 「所謂: 思量諸事」, 思量諸事,我們現在說個白話,就是策劃;這件事應該怎麼辦,做個計劃;那麼你這個菩薩應該幫助他策劃這件事。他想要做一件有功德的事情,對於佛法、對於眾生都有大利益的事情,這個事情要做詳細的策劃才可以,菩薩應該去同他合作,幫助他成就這件事, 這叫思量諸事。「若行路」,「行路」 就是有事情要到遠的地方去,這條道路不容易過,也是有種種的困難,那麼菩薩應該幫助他解決這個困難,也應該這樣。若行路。「若如法興利」, 如法就是沒有過失、 有功德; 他能夠發動出世間的利益,或者世間的利益, 做這個事情。 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若田業、 若牧牛」, 田業就是耕田, 就是農業, 從農業這個地方去取得很多的財富, 這件事。「若牧牛」,或者是牧放很多的牛,從這裡去得到很多的財富。或者是做其他的工商業的事情,或者其他種種工巧的事情,像是建築這一類的事情。那麼這些沒有過失而有功德的事情,這位菩薩應該為他作助伴,就是所謂同事,同他合作,幫助他成就這件事。「若和諍」, 這是另外一種事情; 就是人與人, 或者團體與團體, 或者是國家與國家,他們中間有糾紛,會有很多的過失,菩薩應該主動地去為他們修好,解除他們的怨恨,使令彼此間建立良好的友誼的事情,菩薩應該這樣做。若和諍。「若吉會」, 就是吉祥的聚會, 也就是修福業的事情。 但是下面還有一個修福業,這在玄奘法師的《菩薩戒》上的意思:吉會就是定期的法會,定期的集會;「若福業」 是不定期的集會; 這兩種集會都是修福業。這個意思是這樣,前面思量諸事就是策劃一些事情,也是去得到很多的財富;或者如法興利,若田業、若牧牛、若種種的工巧事業,得到了很多的財富;得到了以後,不是集聚在那裡,就是吉會、福業,在這地方修福,就把所集聚來的財富要布施出去,是這樣意思;布施社會上貧苦的人,或者是供養三寶這些事情。「不與同者」, 這位菩薩見眾生所做的這些如法的事情, 以瞋恨心,「不與同者」, 不去幫助他做這件事,「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犯非染污起」, 是懶惰懈怠不與同事, 也是犯戒, 但是不是染污犯, 這是輕垢罪了。「不犯者」, 怎麼樣情形沒有犯這條戒呢? 「若病」, 這個菩薩有病, 當然不能和他同事。「若無力」, 因病, 病得很重, 或者是病剛好, 身體還沒有力量,那也不能去同事。「若彼自能辦」, 若是這位菩薩知道那個眾生不去幫助他, 他也會能成辦這些事情, 也能辦好。「若彼自有多伴」, 若那個眾生他本身有很多好朋友、有才華的人幫助他辦事,那不去幫助也可以。「若彼所作事,非法非義」,若那個眾生所策劃的事情,不合乎法律,沒有道理,有罪過的事情,那當然就不用去同事。「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 不去合作, 以不合作的方便令那個人能得調伏,出不善處、安立善處。「若先許他」, 又有一種不同的情形, 這位菩薩在這件事之前, 同意到另一個眾生, 到那兒去同事去了, 那麼不能分身, 那也不算犯。「若彼有怨」, 若說是那個人, 你幫助他, 他不高興, 那也就不用去。「若自修善業, 不欲暫廢」,若是這位菩薩自己正在修行一個殊勝的功德的事情,不想要暫廢,那不去也可以。「若性闇鈍」, 若是這位菩薩, 他自己的心性沒有智慧, 沒有這種知識, 那當然也就不需要和他同事了。「若護多人意」, 就像前面說的。「若護僧制; 不與同者, 皆不犯」。
若菩薩見羸病人,以瞋恨心,不往瞻視,是名為犯眾多犯,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自病; 若無力; 若教有力隨順病者;若知彼人自有眷屬;若彼有力,自能經理;若病數數發;若長病; 若修勝業, 不欲暫廢; 若闇鈍, 難悟、難受、難持、難緣中住; 若先看他病。如病, 窮苦亦爾。「若菩薩見羸病人, 以瞋恨心, 不往瞻視, 是名為犯眾多犯」, 若是一位菩薩看見一個羸弱的病人。 這是第三十二條 「不看病戒」。 就是有重病的人,「以瞋恨心, 不往瞻視」, 不去照顧這個病人,「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
,若懶惰懈怠而沒有去照顧這個病人,也是犯戒,但是不是染污犯。「不犯者:若自病」,這個菩薩自己有病就不能去照顧別的病人。「若無力」,若沒有氣力。「若教有力隨順病者」, 若是這位菩薩自己不能去, 請另外一個有力量的人,能隨順病者的意去照顧病人,這位菩薩自己沒有去,那也不算犯。「若知彼人自有眷屬」, 他有些親愛的人會照顧, 那你不去也不算犯。「若彼有力,自能經理」, 那個有病的人雖然有病, 但是他還有力量自己能照顧自己, 那你就不用去也可以。「若病數數發」, 若是那個病人病好了以後又有病了, 好了以後又有病了, 這樣子菩薩很難去照顧他。「若病數數發」, 就是常常有病、 常常有病, 他自己能忍得住, 他也能支持住, 那你不去也可以。「若長病」, 那個人病的時間太久了,他也能自己照顧自己,那你不去也可以。「若修勝業, 不欲暫廢」, 若是菩薩自己打禪七, 那你不去也可以。「若闇鈍, 難悟、 難受、 難持、 難緣中住」, 若是這位菩薩自己很笨、 很愚癡。「難悟」,他學習佛法不容易明白。「難受」, 不容易領納在心; 先把它領納在心,「持」 就是不忘, 不管是文、 是義, 受之於心, 然後能夠不忘失, 不忘失叫 「持」; 但是他這個人闇鈍的關係, 受也不容易, 持也不容易。「難緣中住」, 就是不容易在所緣境上攝心而住,他想要修禪定,想要在所緣境上安住其心,這件事不容易,他不容易做; 不容易做也要做, 那就沒有時間去照顧病人, 這也不算犯。「若先看他病」, 如果這位菩薩在這件事之前答應看別的人的病, 那麼你不看這個人的病, 那也不算犯。「如病, 窮苦亦爾」, 病是這樣子, 說是有一個窮苦的眾生,他有很多的苦惱, 和這條戒一樣。 你以瞋恨心你不去照顧這個窮人,「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和這文是一樣。
若菩薩見眾生造今世後世惡業,以嫌恨心,不為正說,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不犯者: 若自無智; 若無力; 若使有力者說; 若彼自有力;若彼自有善知識;若以方便令彼調伏,如前說;若為正說,於我憎恨; 若出惡言; 若顛倒為; 若無愛敬; 若復彼人性弊 【怡 -台 +龍 】戾。「若菩薩見眾生造今世後世惡業,以嫌恨心,不為正說,是名為犯眾多犯」,
。若菩薩看見眾生造今世的惡業、造後世的惡業。今世的惡業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現在造惡業,現在得果報,這叫今世的惡業。若是你現在造的惡業,不是得現報,就是第二生才得果報、得惡報,或者第三生以後才得果報,那就叫做後世的惡業。這是蕅益大師一種解釋。蕅益大師另外又有一種解釋,如果是這個眾生造殺盜婬妄的這些惡業,那就叫做今世的惡業。如果他心情,這個眾生希望我來生能得到人間的富貴,或者我來生能生到天上去享天福,他的目的是這樣子,那麼怎麼樣才能滿足自己的願望呢?那麼他修布施、修持戒、修禪定,這叫做後世惡業。這個解釋也很特別。蕅益大師在這裡又說出個理由來,前面說能招現報的是今世惡業,能招生報、後報的叫後世惡業,這個解釋是由於這個眾生不相信有善惡果報,他會造這種罪業。菩薩應該怎麼辦呢?應該為他正說世間的因果,世間善惡因果的道理來開覺他、來轉化他。後邊說這個人修布施、修持戒、修禪定,願求人中天上的果報,這個地方應該說是善業,但是這地方說它是惡業,由於什麼理由這樣說呢?由於這個人將來得人天的福報,雖然使令你心情好一點,享受得好一點,但是你不知道人間天上都是苦、空、無常、無我的,也不是個好事情,應該修學聖道,所以菩薩為他開示出世間的聖道來覺悟他。這麼樣講。「若菩薩見眾生造今世後世惡業, 以嫌恨心, 不為正說」, 不為他宣說苦集滅道的道理,不為他宣說世間的善惡果報,不為他宣說出世間的因果的道理,「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不犯者: 若自無智」, 怎麼樣才能不犯這條戒呢? 若自己沒有智慧, 這個菩薩沒有學習佛法, 就不能夠為人家宣說這樣的佛法了。「若無力」, 自己若有病, 沒有力量, 也不能說。「若使有力者說」, 這位菩薩自己沒有智慧的力量,但是請別的有智慧力量的菩薩,為那個眾生宣說佛法,去覺悟他,這樣子也不算犯。「若彼自有力」, 若是彼那個造惡業的眾生, 他自己有智慧, 他自己造惡業, 他自己負責好了, 菩薩不去勸化他也不算犯戒。「若彼自有善知識」, 若彼那個眾生, 他自己有個善知識通達佛法的, 那個善知識有責任去教導他去。「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 就是菩薩以不去教導他的方便去調伏那個人, 叫他出不善處、安立善處,那也可以。「若為正說, 於我憎恨」, 若是這位菩薩想為他宣說佛法來糾正他的錯誤,但是他會恨我, 反倒也不會接受的。「若出惡言」, 我為他宣說正法的時候, 他不但不接受, 反倒說出來很多的惡言來毀辱我。「若顛倒為」, 我如果為他宣說正法,他不能正面地接受佛法,反倒是彎曲了佛法的正義,變成了邪知邪見了,顛倒為。「若無愛敬」, 若是那個造惡業的眾生, 他對我沒有愛敬之心, 沒有恭敬心, 我若為他說佛法, 他也不能接受。「若復彼人性弊 【 怡 - 台 + 龍 】 戾」, 若是那個人他的性格很壞,他是一個很野蠻的、很暴惡的人,那也不可理喻,只好不說了,這樣子也不算犯戒。
若菩薩受他恩惠, 以嫌恨心, 不以答謝, 若等、若增酬報彼者, 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作方便而無力;若以方便令彼調伏,如前說;若欲報恩而彼不受。「若菩薩受他恩惠」, 受到別人的恩惠, 別人以前對他有很多的幫助。「恩」這個字實在就是,恩者愛也,就是以前那個人對這個菩薩很愛護,對他有很多很多的幫助, 叫做恩惠。「以嫌恨心, 不以答謝」, 菩薩今天和以前不同了, 他有很大的力量,他應該去酬謝那個人,但是他嫌恨,他對那個人反倒是很多很多的不滿意。「不以答謝」, 他不用什麼情形去回答去, 去報他的恩德, 不!「若等、 若增酬報彼者」, 這個 「不以」 就是貫下來, 他不, 或者是平等地, 以前受多少恩惠,現在也一樣地回答他,或者是增加多少去報他的恩德,他不肯這樣做,「是名為犯眾多犯, 是犯染污起。 若懶惰懈怠, 犯非染污起」。「不犯者: 若作方便而無力」, 怎麼樣才算是不犯呢? 以前受過他很多的恩惠,現在我沒有嫌恨心,我想要去作方便,採取行動去報他的恩,但是沒有力量, 那麼這也不算犯。「若以方便令彼調伏, 如前說」, 我以前受過他的恩惠,但是他現在有問題,有什麼什麼過失,我以不報恩的方便令彼調伏,出不善處、安立善處, 這樣子也不算犯。「若欲報恩而彼不受」, 他不接受我的報恩, 那你不報恩也不算犯戒。我昨天講了一個禪師的故事,現在我想再講一個報恩的故事。經上常有提到富樓那尊者的故事,富樓那尊者在《中阿含》有提到他。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大長者名字叫法軍,這個長者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軍,第二個兒子叫勝軍,叫這個名字。這個長者這時候有病了,有病了以後,就請醫生來看,醫生一看,這位長者是有很多的財富,本來吃這個藥可以把他的病治好了,但是不,到這時候給一些不同的藥,就是延續下去,繼續給他吃藥,多賺他的錢,這樣子。這個時候,這個長者有一個婢女照顧他的病,這個婢女很聰明,每一次醫生來為他看病開藥方,她就注意這個事情,久了呢,這個婢女就明白了,就對這個長者說:「從這麼以後不要叫這個醫生來,我有辦法給你治這個病會治好。」那麼這個長者就聽她的話了,這個婢女就用這樣的藥、這樣的藥給他治,病就好了。 病好了, 這個長者說:「妳把我的病治好了, 我應該怎麼酬謝妳呢? 」 這個婢女說:「你讓我生一個兒, 就是酬謝我了。 」 那麼這個長者也就是這樣子滿她願了。那麼也就懷孕了,後來就生出一個兒來。這個兒的相貌非常地端正,非常地美,是一個大福德人的樣子。漸漸長大了,非常地有智慧,就是很會做生意,他若是做一件事就能發財。但是因為他是婢女所生,他不能和兩個哥哥並列,這個地位就是變成了奴隸的一個身分,但是還不能說不是長者的兒。這樣子以後,這個長者又有病了,怎麼請醫生治也治不好,就愈來愈重,對他的兩個兒就有遺囑說:「我若是死掉了以後, 你們不可以分家, 一定長期地在一起住。」長者就這樣病重就死掉了。死掉了以後,這兩兄弟就想要到遠處去做生意,這兩個哥哥都是有妻子的,那麼家怎麼辦呢?就委託富樓那,富樓那翻到中國話是滿願,委託他來照顧家,對他也蠻信任的,那麼兩個哥哥就走了。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他就是稟承兩個哥哥的意思來照顧家,他是很有智慧,很會處理事情。但是有一天發生一件事:就是他二哥的孩子同他要東西吃,他這個時候身上沒有帶錢,就是沒有辦法滿他的願。回到家裡來,這個孩子就對母親說:「這個富樓那對大伯的兒, 處處都能令他滿意, 給他買這個東西吃、 買那樣東西吃,今天對我就是不給我東西吃。」然後他的母親非常地忿怒,等到這個哥哥回來了呢,也就對丈夫說這件事,這個勝軍也就忿怒,就向大哥說:「我們分家! 」 大哥說:「不可以, 我們父親叫我們不要分家。 」 一次又一次地說,一次又一次地說,他大哥明白了,知道他是恨這個富樓那,要傷害他,那麼就同意分家。那麼怎麼樣分法呢?這個勝軍就是這樣辦:所有的財富是一份,富樓那是一份,隨你選,你願意拿哪一份就拿哪一份。這個時候他的大哥(軍)明白這個意思,如果是他拿財富的話,富樓那就沒有命了,所以他只好就是帶領著富樓那就走了,所有家裡的財富都給勝軍這個弟弟了。這樣出去了以後, 到別的地方去住了, 富樓那就對他的嫂嫂說:「你有沒有錢給我多少, 我出去看看有什麼機會能不能發財。 」他的大嫂就給他五個錢(上面沒有黃金的金, 只是五個錢), 給他。 他出去了以後, 到街市上看一個人背著一捆柴, 問他:「買這個柴要多少錢? 」「要五個錢。 」 他就給他五個錢, 他就把這一捆柴拿回來了。這一捆柴裡面有一根牛頭栴檀,這是不得了的寶貝,他就把這個牛頭栴檀分成十段,把它儲藏起來。這個時候國王的夫人有病了,醫生的處方非要用牛頭栴檀才能治這個病,怎麼也得不到這種牛頭栴檀, 就公布出來:「誰若能給我一兩的牛頭栴檀, 我給他一千兩黃金!」那麼富樓那就給他一段,他就得到一千兩黃金,就這樣子十段統統買去了,得了一萬兩黃金。得了這麼多的黃金,就是買了房地產,也買了很多很多的樓房,這一下子財富又起來了。起來以後,這個時候又有一件事,有很多的商人想要到海裡去採寶,有五百商人,聽說富樓那有智慧,大家就是來勸他一同去採寶。那麼他就向哥哥要求這件事,哥哥就同意了,那麼就一同去了。到了大海裡面去,到了寶島的地方取來很多的寶,每一個人都得到很多寶,那麼就回來了。回來的這一天,看見有三個太陽,就感覺到奇怪,只是一個太陽嘛!怎麼三個太陽呢?但是當時這些商人裡邊有個導師, 就問這個導師, 導師說:「三個太陽, 只有一個太陽是真的,那兩個太陽是魚的眼睛。你看見旁邊有像白山似的,是魚的牙齒,你看那個黑洞的樣子是魚張嘴了。 」 這時候流水流得很快, 他說:「我們大家都沒有命了,現在這個魚張開嘴,我們就跑到魚的肚子裡面去了。」這個時候船裡邊有一個人信佛, 他說:「我們念南無佛, 佛有大神通、 有大慈悲能救護我們。 」當然信佛的是念佛,不信佛的也念佛,就大家念南無佛。原來這個魚前一生是佛教徒,破戒了,變成魚了,聽見南無佛就把嘴閉上了,這樣這個災難就過去了。大家都回到家去,富樓那帶了很多的財寶、很多的黃金,就奉獻給他哥哥,他對這哥哥說:「現在我們家的財富, 不但今生用之不完, 七世都用不完。 但是現在我想要去出家, 我想要到佛陀那兒去出家。 」 哥哥說:「你要出家也可以,但是你年輕, 再過幾年再去。 」 富樓那說:「人命無常啊! 我們在海裡面, 很危險,被大魚吃了,念南無佛,這才能夠避過去這個災難,我現在就要去了。」那麼他哥哥也就同意了。富樓那同那五百商人,都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見佛,就都出家了。佛為這五百人說法,那五百人都做了比丘了,也很快地得到阿羅漢果,但是富樓那很辛苦地修行四念處,才得個須陀洹,二果、三果、四果都沒得。但是他這個時候對佛要求:「我要回我的祖國去, 到那兒去安居。 」 佛說:「你的祖國是放缽國 (是西印度), 放缽國的人特別惡, 你到那兒去人家毀辱你怎麼辦? 」「毀辱我不要緊, 還沒有傷害我。 」 說:「他若傷害你呢? 」 說:「他還沒有殺死我, 我還是很感謝他。 」 說:「他若殺害你呢? 」「殺害, 我就死了, 本來是非死不可嘛。 」 佛就讚歎他說:「你若能這樣子, 你是有資格可以到那邊去了。」那麼富樓那就到那邊去。到那邊去,他就托缽乞食,就到一個大長者家乞食,這個長者一看見他就罵他、毀辱他,那麼他就到別的地方去了。那個長者注意他,他的臉色不變,毀辱他,他不變。等到第二天,富樓那又到這個長者家來乞食,這個長者一看見他就打他,不但是說出來一些毀辱的話,現在又打他,但是他顏色不變,還是正常的態度。這個長者感覺:「哎呀! 這個人不是平常人。」反倒歡喜地供養。在《中阿含經》上說,他在那裡度化了五百個大長者,建立了五百個僧坊,這個人。他在那裡也用功地修行四念處,得阿羅漢。得了阿羅漢以後,又回到舍衛國,到佛這裡。
,他的哥哥這時候有很多的財富了,一有錢的時候,名氣也就出來了,很多的商人要到大海裡去採寶也會同他哥哥,他哥哥又去了。所以這個是很難知足的嘛!又到大海裡去採寶。到了大海的時候採的寶,他就是採這個牛頭栴檀。在海裡面坐著船回來的時候,這個龍王不高興,這個牛頭栴檀牠捨不得,就抓住這個船,船就不能動了。這個時候大家都看見這個龍這樣子, 都害怕了, 那麼他的哥哥就念富樓那,「南無富樓那! 南無富樓那! 」 富那樓,這是大阿羅漢,是有神通的阿羅漢,他正好這時候是入在禪定,天耳遙聞,所以他就變成個金翅鳥,屈伸臂頃就到了來。這個龍一看見金翅鳥來,龍就跑了。那麼這個時候又回到家裡來,富樓那尊者就勸他哥哥供佛,請佛來供養。他哥哥就用牛頭栴檀造一個小房來供養佛。這一段裡邊說很多事,我們就簡單地說。 那麼他哥哥就問他:「怎麼樣請法呢? 」 他說這樣:「就是拿著香, 拿一杯水。」他就拿著香,富樓那尊者跪在那裡,同他哥哥也是跪在那裡,就是向佛說:「弟子某某, 請佛慈悲, 光臨到我們這個地方來教化我們。 」 拿著香這樣祈禱,這個香煙就跑到舍衛國,就在佛的頭上面結一個蓋;然後,水(預備的那杯水) 也就從虛空裡飛到佛前, 為佛洗足。 這個時候阿難尊者說:「怎麼會有這個現象呢? 」 佛說:「富樓那在放缽國同他哥哥要請我們到他那兒去。 」 命令阿難尊者對大眾僧宣佈受籌,有神通的捉籌,沒有神通的不要捉籌,明天到放缽國去應供。那麼第二天,這些比丘都是乘著神通到放缽國去。其中有一件事,舍利弗尊者變化出來有一千頭的獅子,這個獅子頭都向外,舍利弗尊者又變化一個大蓮花在這個獅子身上,在那坐著,這樣子現神通飛到放缽國去。目犍連尊者變化出來千頭的象,頭是向外,中間有一個寶座,目犍連就坐在那個座上,就飛到放缽國去。這件事,印順老法師還特別提到這件事,不過那是他有意思,因為文殊菩薩是乘獅子,普賢菩薩是乘象,他有這樣來比對的意思。佛陀最後放大光明也來到這裡來。因為放大光明,天地震動,那個國家有很多很多的人,也都到他哥哥家這裡集會,佛受這位軍的供養之後,然後說法,很多人得到初果、得到二果、得到三果、得到四果阿羅漢的,也有發無上菩提心的。 這時候阿難尊者就問佛:「富樓那是怎麼一個因緣呢? 最初是一個奴, 婢女所生子,地位也不是那麼高,但是他有這麼大的智慧能得聖道,什麼因緣呢? 」佛說:在迦葉佛的時候,可能迦葉佛已經滅度了,有一個大長者造一個廟,供養很多的出家人在這裡修行。這個大長者後來有個兒,也出家了做比丘,也去修學聖道。但是這個大長者死掉了以後,就沒有人護持這個廟,裡邊的出家人逐漸逐漸都走了,這個廟就空在那裡,就荒廢了。後來長者的兒又回到這裡來,一看,哎呀!我父親修這個廟現在都荒廢了、敗壞了。他就各處化緣,把這個廟又重新修好,又請來很多的比丘在這裡用功修行。有一天,打掃清潔的工作是一個阿羅漢,在掃這個院子,很多的垃圾掃在一起,沒有把這個垃圾丟棄,這個阿羅漢就走了。風一來,又把這垃圾又吹得滿處都是。 這個廟這時候做住持的就是那個長者兒, 他就對這個阿羅漢說:「你這個人做事情,如奴相似。」就是謗毀、毀罵阿羅漢是如奴,所以他死掉了以後,五百世做人家的奴,最後一生就是富樓那。所以他因為做奴,原來就是這麼回事。但是他這個人做生意總是容易就發財,他若是計劃一件事,總是很成功的,就是因為他修這個廟,同很多人化緣修廟,供養大眾僧修行,修了福,他那個時候也修行過四念處,也修了福、也修了慧,所以現在出家修行也得聖道了。這個故事講完了。這個故事出在 《 賢愚因緣經 》,《 賢愚因緣經 》 只是說他在放缽國很能夠忍辱,後來在那裡得了聖道,又回到舍衛國來見佛,在這裡住。沒有說度化了五百個長者,修五百個僧伽藍;這個話是在《中阿含經》說。這件事很不簡單!度化五百個長者,修了五百個廟,這個事情可不得了。
現在還有一刻鐘,我想就講到這裡,你們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討論。問:長老!有問題,是限於這個問題,還是其他問題都可以談?答:其他問題,這樣哦!我們不設限,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我能解答的,我就解答;不能解答,我就說不能解答,就是這樣好了。
問:長老慈悲!我這邊有一個問題,就是長老您講過的,在一百零七頁的「不同聲聞戒」, 不同聲聞戒裡面有六樣 … …「不同聲聞戒」第八條,(第八條,好! 你說。 ) 因為第八條裡面, 長老有略說有六樣不學聲聞戒,(是! ) 聲聞戒不隨學。(是! ) 第三樣, 我是覺得不能體會到他的用意是什麼? 第三條應該是 「如衣, 缽亦如是」, 衣缽假如說我們畜的話, 畜缽的話, 我在想衣和缽,我們現在的衣都不可能給在家人穿,缽在家人也不可能用,那我們畜衣和缽的用意,是不是在這個時代、這個環境裡面可能就被更改了?答:你說是現時代,當然現時代這個缽就是應量器,就是你吃飯的時候用的碗,用的這些, 這個菩薩他也可以 「自恣與, 當觀施主堪與不堪, 隨施應受」,衣是這樣子,缽也可以這樣子。若是我們出家人專用那個缽,那當然只有出家人用,在家人可能不用。但是現在說,如果若是在家居士要發心布施很多的碗,那這個菩薩也可以接受,碗子、盤子、碟子各式各樣的,就是吃飯用的這些器,也可以受,他可以酌量情形,也可以供養出家人,也可以同在家人結緣,也是可以的。問:長老的意思,就是這衣和缽未必是我們身邊的那個缽,凡是衣服、碗碟這些…答:對!對!不限於僧衣。因為菩薩對於出家人是恭敬供養,對於在家居士他也普遍地救護、 救濟。(謝謝長老! )
問:長老慈悲!上次記得您有講過,大乘菩薩畜衣畜缽不用說淨,那聲聞戒裡面它是說要說淨,這樣是不是會以大壞小這樣的一個情況、衝突?答:它是那樣,只是這六條菩薩不共聲聞學,其他的還是需要,所以沒有壞小,並沒有壞小,也是應該說淨的。
問: 阿彌陀佛! 長老慈悲! 末學這邊想請問一個問題, 像這個 《 瑜伽戒本 》, 它沒有殺盜婬妄,那是不是說那是要漸次受,先受了五戒以後才受這個菩薩戒?答:是的。問:那這樣子就是有個問題:菩薩戒是盡未來際的,如果說他捨報以後,受五戒的戒體也相對就沒了,下一生他如果犯殺盜婬妄,犯不犯菩薩戒?答:菩薩受戒的時候,都是遠期菩提,所以他受律儀戒也是盡未來際,也和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是一樣的,所以他死掉了以後,這個戒還是在,攝律儀戒還是在的,不同於……,你受五戒是盡形壽,受比丘戒也是盡形壽,但是受菩薩戒都是盡未來際,所以他死掉的時候,他這個戒不失掉,還在,和發出離心的七眾不同。這樣說這個七眾有兩種:一個是發出離心的七眾,一個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七眾。發無上菩提心的七眾,他所受的律儀戒也是盡未來際,一直到得無上菩提,所以臨終死掉了以後,戒是不失掉的,還是繼續存在的,這叫做隨行,叫隨行律儀,不中斷的;除非他是犯了根本戒,犯了重戒,這個戒體失掉了,或者是不發無上菩提心了,這個戒體失掉。如果他沒有犯根本戒,也沒有退菩提心,他這個戒是一直地存在的。
問: 長老慈悲! 學生這邊有個問題。 在菩薩戒, 我們常常看到有一句話是為「令彼調伏故」。 學生這邊有個疑問, 我們常常為 「令彼調伏故」, 這個分寸我們很難拿捏。(是! ) 我們常常可能是站在我的觀點來說:「我想要為令彼調伏故」, 然後就 … … , 我覺得如果說我們拿捏不好的話, 這樣子很主觀。答: 是, 是的。 這個事是那樣: 為 「令彼調伏」, 一定對方和菩薩以前有關係,以前有過良好的關係,對方能覺悟到這裡。菩薩不肯這樣做,對方能覺悟這是令彼調伏的意思, 這時候菩薩才能這樣子, 為 「令彼調伏」。 如果以前沒有關係,沒有這樣的關係,那這句話不適用,不適合,是應該這麼說吧!
問:長老慈悲!請示長老:現在台灣一般流行的戒本就是《梵網戒本》跟《地持戒本 》, 那麼 《 地持戒本 》 當然一般居士來持 … … , 但是有的居士他是受《 梵網戒本 》 的菩薩戒,(是! ) 那我們知道 《 梵網戒本 》 尤其是以居士的立場,有些戒不方便持,很難去持守得清淨。那麼,如果他受了梵網菩薩戒,要持地持戒本,中間這個衝突要怎麼去消弭?答:這個衝突就是,或者他自己肯學習,他若自己肯學習,這個衝突自然是沒有了;或者他的善知識為他講解,也應該沒有衝突了。因為梵網戒也是通於道、也通於俗,這裡的《地持戒本》也是通於道、通於俗,就是通於出家、 通於在家。 蕅益大師他有 《 梵網合註 》, 他有會通, 地持戒和梵網的菩薩戒有會通,並沒有衝突。
問:長老慈悲!末學有一個問題想請示長老,還是衣缽的問題。學生記得好像是《優婆塞戒經》裡面有提到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我不太確定,不過印象中是有這樣的一件事。如果這一位在家的優婆塞發心要出家的話,允許他畜衣和缽。那如果說今天像以地持菩薩戒,這個菩薩他畜很多的衣缽的話,那他有沒有可能說將所畜的多餘的衣缽布施?或者說是否也允許跟發出離心的在家菩薩,布施於他這樣的衣缽?這樣的情形。答:是這樣意思。菩薩他本身用不了這麼多嘛!所以他能夠積蓄得很多,就是為了幫助別人,所以他才積蓄的。他不是儲藏在那裡不用,不給別人,不是這個意思。問: 那如果說像 《 優婆塞戒經 》, 像他這樣的一個情形, 是否允許布施給像這樣一個在家居士,在家菩薩?答:也是可以。
問:長老!不好意思,因為畜衣缽的問題,我這邊還是有問題。假如畜衣缽給眾生,那這個是沒問題的。那假如我們畜衣缽不是為了眾生,假如說我們畜衣缽,表現我們的財富,或者是因為我們要用到很多,那這樣的話,會不會違反了戒律的精神,不同聲聞戒的精神?答:這是那樣,如果你沒有發無上菩提心,那你沒有這個菩薩戒。如果比丘畜這個衣缽有長缽、有長衣,那就屬於比丘戒那裡的範圍,那裡是容許你多一個缽,容許你多一個五衣、七衣,有個大衣,那裡也有規定。
問: 長老慈悲! 末學這邊有一個問題, 就是在第三十條的 「輕毀法師戒」, 戒文有說到「若菩薩,輕說法者,不生恭敬,嗤笑、毀呰,但著文字,不依實義」, 如果以依義不依語的尺寸來把持, 那怎麼樣才算是犯戒?答:看這個文的意思,如果依義不依語,那就不犯這條戒了;而這個人就是依語不依義,所以犯這條戒,是這樣的意思。就是這位法師他是義說得很好,但是這個語言說得很笨,所以這個菩薩就輕視他這一點,「不生恭敬,嗤笑、毀呰, 但著文字, 不依實義」。 若是他尊重實義, 不著文字, 那就沒有這件事了,就不會不生恭敬,嗤笑、毀呰了。
問:我問最後一個問題。菩薩戒有這麼多,上次長老也有發給我們,現在目前這樣看的話,大概有……如果將瑜伽跟地持放在一塊兒的話,那至少有五種。這樣五種菩薩戒,除了這個表裡面有提到有關於十重這一部分,當然可能很多地方是可以相通。可是在輕的部分,依長老的看法,這幾種版本的菩薩戒,在精神上有沒有很特別的出入?答:也有一點。問:那這樣的出入,如果以我們要行菩薩戒的人來講,那應該是怎麼去抉擇?還是說將它整合起來,又成了另外一個菩薩戒,作這樣一個通盤的來持?還是就是持一種?因為如果有差別,顯然就是之間還沒有完全互攝。答:這個事,因為《瑜伽菩薩戒本》裡邊有一條戒,的確是很嚴重。那裡面有一條戒就是:這個國王特別的惡,虐待老百姓,菩薩可以起來把他打倒。有這麼一條戒。 我看 《 玄奘法師傳 》, 他對唐太宗讚歎得很厲害, 讚歎得很高很高,我看那裡為什麼這麼樣讚歎呢?我想原因就在這裡。就是「你是好國王, 我們不會打倒你! 」所以他翻譯的《 瑜伽師地論 》先給唐太宗看,有這件事。但是這一條戒在《 地持戒 》上沒有, 在《 梵網經 》也沒有; 所以也有人說湯薌銘他翻譯宗喀巴大師的, 也就是《 瑜伽菩薩戒本 》的釋, 就是《 菩提正道菩薩戒論 》這本書上, 他還有一個《 瑜伽戒品纂釋 》─ ─ 强調沒有《 梵網經》這件事。可是我們讀 《 玄奘法師傳 》, 再讀 《 瑜伽師地論 》 的 〈 戒品 〉, 再讀 《 梵網經 》, 讀 《 地持論 》, 我們有這樣的感覺: 就是我們古代的大德, 感覺到這一條戒還是不要寫出來好,不要寫出來,不要引起國王的疑惑 - - 你們出家人要造反嗎?是有這個問題。就是這個地方,這個戒本上沒有。另外《 瑜伽菩薩戒本 》裡邊還有些開緣, 就是殺、 盜、 婬、 妄言、 綺語、惡口、 兩舌一共七條,《 瑜伽菩薩戒本 》 有開緣, 菩薩可以殺、 可以盜、 可以婬、 可以說謊話; 而這裡的《 地持 》上沒有, 就是他把它略去了, 這些地方有不同,不一樣。而《 梵網經 》上也沒有這些事情,也沒有說到這些事情。所以我那麼想: 如果《 梵網經 》是中國人寫的, 那個人一定是看見了這個經, 看見了 《 地持 》。 曇無讖翻譯的 《 地持戒本 》 是先玄奘法師的, 玄奘法師是唐朝,他這是南北朝的時候,是在先。所以你現在一直地說《 梵網經 》是假的, 但是《 梵網經 》的出現它還是有原因的。 其他的倒沒有什麼嚴重的不同,蕅益大師他都會合了一下,把這幾個不同的地方都融會了一下,應該沒有衝突,是這樣意思。